第64章 第64章(第1页)
於莉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嗤:“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哪句说错了?你也不听听自己方才那套说辞,像是人嘴里吐出来的吗?玩笑?易中海,你那双眼睛昨夜是叫浆糊糊住了不成?”
“聋老太当时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你瞧不见?白纸黑字按著手印的赌约,你管那叫玩笑?照你这道理,我如今舀一瓢粪水灌进你喉咙,再赔个笑脸说句玩笑话,你是不是也能抹抹嘴说无妨?”
话音未落,四周已炸开一片鬨笑。
许大茂尖利的嗓音恰在此时插了进来:“哎哟於莉,你这可就不懂事了。
咱壹大爷是好那一口的——你忘了婚宴那天?他老人家可是躲在贾张氏屋里偷嘴呢!”
这下连屋檐下的麻雀都被惊得扑棱飞起。
人群中有人笑得直揉肚子,那日荒唐景象经这一提,又在眾人眼前活灵活现起来。
易中海腮帮子上的肉不住抽搐,这桩丑事原是他心底烂疮,此刻却被许大茂当眾掀了个底朝天。
於莉却不理会他铁青的脸色,接著道:“让我们提水果来探病?她躺在这儿是谁造的孽?不是她那心肝宝贝好孙子动的手?与我们何干!”
“易中海,我倒要问你——倘若昨日输的是我们,你、聋老太、加上傻柱,能有此刻嘴上说的半分大度?怕不是早將我们扫地出门,连片瓦都不给留吧?”
这话像把刀子捅进肋间,易中海脸上霎时褪尽血色。
他心里明镜似的:若真贏了,哪还有郝建国两口子站在这儿说话的份。
可这反问,他半个字也接不住。
於莉唇边浮起讥誚的弧度:“瞧你这模样,答案都写在脸上了。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倒有脸来劝我们大度?今日这事没得商量,该是我们的,少一分一厘都不行。”
围观的人群里顿时腾起叫好声。
阎解成扯著嗓子嚷:“壹大爷,赌桌上见真章,赖帐可不行!”
刘光福也帮腔:“咱们几十双眼睛看著呢,当谁是瞎子不成?”
易中海喉结上下滚动,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床上的聋老太早將脑袋缩进棉被,裹成一团不敢露头。
於莉目光扫过这一老一少,声调又扬高三分:“哑巴了?觉得不吭声就能糊弄过去?我男人不爱逞口舌之快,但我可不怕。
今日不给,我便在这儿说一日;明日不给,我明日照样来。”
“粮本?我们还真瞧不上。
建国挣的够我们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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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的是公道,是输得起、认得了的理!凭什么你们输了就能耍赖皮?真当这四合院是你们金鑾殿了?”
她往前踏了半步,被子里的那团棉花疙瘩瑟缩著动了动。”还有昨夜的帐——老太太亲口说的,有她在一天,我这新媳妇就別想安生。
好大的威风啊,专挑新来的捏?您也就这点能耐了?”
“因为我刚进这院子,便活该受你们作践?老太太,您可听真了:我和从前那些受气的,不一样。”
於莉这番毫不示弱的发言,贏得了周围不少人的暗暗喝彩,特別是院里的几位妇女,听得心口发热。
她们当年嫁进这院子时,哪个没受过老太太的教训?只是那时候谁也没这般胆量当面顶回去。
此刻在於莉身上,她们仿佛瞧见了自己不敢成为的模样,心里既羡慕又佩服。
郝建国一直没作声,只静静看著妻子利落应对,心底暗暗称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