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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没开灯。

薄暮烟整张脸隐在夜色里，令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陆音没有意识到她未作回应，一时之间，注意力被她缓缓朝自己靠近的动作带走。

这样的举动很眼熟——刚才打车过来时，薄暮烟就有这么做。

按照陆音对她的了解，接下来，她会在贴近自己之后，再得寸进尺地把手伸过来。

意料之内的结果出现了。

属于薄暮烟的气息逐渐侵占周围空气的下一秒，有只手伸来，覆上陆音的手背。

陆音差不多适应了和她牵手这件事。

一开始，以为这不过又是一次费用已提前结清的情绪价值服务。

结果没想到，对方竟会逐渐不满于此。

等陆音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躲不开了。

无良黑心的资本家，居然在没有额外加钱的情况下，抱住了她！

陆音自然不肯顺从，大脑疯狂转动，想找个符合人设的理由脱身。

薄暮烟却在这时终于开口：“茵茵，我的手机应该是没电了，给奶奶的钱，等回家后再让你转，可以吗？”

陆音瞬间像条被摁住七寸的蛇，不再挣扎。

“行。”她转了态度，轻轻哼了声，“你干嘛突然抱我？”

薄暮烟身上有股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味道。

这让陆音想起很小的时候，她一个人被丢在家里，饿得实在不行了，只能垫着脚去开柜门，想要偷拿一点不属于自己的小零食来垫垫肚子。

她人小小的，柜子高高的。

一个没站稳，咚的一声，整个人狠狠从椅子上摔下。

稚嫩的手心被摩擦出刺眼的红，陆音没哭，她呆呆盯着那点染满视线的红，过了一会儿，像小猫舔毛一样，伸出舌头，试探着舔了一口。

可能是肚子实在太饿了，她竟奇异地从腥味的血液中，尝出一点难以形容的甜。

薄暮烟身上的味道，和那股异样的甜，非常像。

都是一种、只被她品出了与众不同的特殊味道。

陆音没有继续感受下去。

心中那杆秤开始发出悲鸣。

是在提醒她，下班时间到了。

她又得试着找理由婉拒薄老板，还没想好，对方难得见好就收地松开了手。

陆音刚想偷偷在心里表扬一句，就被薄暮烟突然凑近的新动作，惊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你不会是想亲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