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对换(第1页)
身份对换
只见薛理屈膝蹲下身子,拍拍自己的大腿,眸光温和地抬眼看向沈清秋,示意她踩着上马。
“薛大人……这恐怕不妥吧,会把你的衣衫弄脏的。”
“微臣的衣衫本来也不干净,还请公主放心大胆地踩。”
沈清秋捂面轻笑,既然大人都如此说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宣怡公主指着沈清秋与薛理二人,向皇后娘娘挑着眉:“母后快看!我就说这个薛理靠谱,之前秋儿还是王妃的时候,薛大人就一直护着秋儿。今日这马球赛,如此甚好!”
皇后娘娘看着此景,也是满意地直点头:“薛大人人品端正,前途无量,皇上也一定会满意的。”
此时的凌风啸看着如此举动的二人,故作镇定的移开视线,但掩盖不了他的指尖已经被自己攥得发白。
其他几组参赛的选手也已经组队,陈宇生与李若云一组,凌风啸与凌依然一组,周景宇与薛晴儿一组以及……宋知雪与沈清风一组。
宋知雪许久不见凌依然,主动打着招呼,以往这小丫头可是最粘自己的:“依然!”
而凌依然却脸上写满了厌恶:“你不要喊我!本小姐可不认识你!”
宋知雪眸色骤冷,感慨着世态炎凉,连孩童都是如此的势力。以前可是一口一个嫂子甜甜的叫着,如今却连正眼都不愿瞧她。
下一秒的凌依然便扬起了笑脸,看向沈清秋:“公主嫂嫂好!”
这几日在学堂,孩子们也没少听到一些朝上的事情。凌依然听闻这沈清秋成了宁归公主,而宋知雪嫂嫂却成了罪臣之女,被惊得瞠目结舌。不过没多久便接受了现实,在学堂里以“宁归公主的妹妹”身份自居起来,因为此事,还与薛晴儿呛声起来好几回。
沈清秋冷眼瞥了一眼她:“谁是你嫂子,凌小姐不要乱叫。”曾经张口闭口的“琵琶精”叫着,如今倒乖顺的叫起嫂子了,小小的年纪,这趋炎附势的嘴脸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凌依然一脸的委屈,朝身前的王爷嘟着嘴:“哥哥,你看她……嫂嫂怎么变得这么凶……”
还未等凌风啸说话,沈清秋先一步大声呵斥着她:“凌依然!你听清楚了!本宫不是你的嫂子!你要是再叫我嫂子,就罚你五十大板。”
凌依然被沈清秋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得身子一滞,声音也略带着哭腔:“公主……恕罪。”
周景宇身后的薛晴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哈哈哈……凌依然,你不是天天在学堂里说如今的宁归公主是你的亲嫂嫂嘛!怎么原来这个亲嫂嫂是你自己封的呀!”
沈清秋看着薛晴儿,瞬间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笑盈盈地问:“晴儿!好久不见,之前你曾说想与本宫学琵琶,怎么一直也没见人来呀?”
薛晴儿吐着舌头:“哎呀公主大人,晴儿一时犯懒了,过几日晴儿一定去,还望公主到时候可不要烦我呀。”
“本宫怎么会烦晴儿呢。”沈清秋莞尔一笑。
凌依然见到他们两个人有说有笑,心里真的是郁闷极了,都怪这个宋知雪!如果不是她来勾引哥哥,同她说沈清秋的坏话,自己怎么会对沈清秋讥笑嘲讽!想到这,便不自觉地朝宋知雪翻了个白眼。
沈清秋看到沈清风与宋知雪一组,有些诧异,不过也没有细想,只是与沈清风点头打着招呼。当年皇上将沈清秋托付给沈家,亲自给她起名为“清秋”,为掩人耳目,沈家的大公子于是就起名为“清风”,不过沈清秋对这个哥哥倒是没什么印象,毕竟她在还没有记忆之时,沈大人就已经被流放到了宁古塔。
随着鼓声敲响,场中顿时尘沙飞扬,五支队伍一齐策马奔出。
薛理驾着马儿首当其冲,率先靠向彩球,手中的藤杆顺势一挑,将地上的彩球勾入杆头的网兜,接着一抛——“公主薛大人队得一分”
薛理的动作行云流水,引得观赛席上一阵惊呼,沈清秋的脸上也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凌风啸见沈清秋的笑容,眼底却冷了几分,带着些许的怒意。
下一刻,王爷发了猛地冲向彩球,全然不顾身后被马速吓得惊叫连连的凌依然,手中藤杆如刀剑般劈下,几次直逼薛理的杆头。
就在二人互不相让之际,薛大人身下的马蹄不慎踩中地上的一颗碎石,蹄子一歪,向侧方倒去,薛理与沈清秋也被惯性带着从马背上摔下,薛大人肩头先着地,重重地撞击着地面,场边上的人一阵惊呼。
沈清秋也猝不及防地跌落,她惊得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可等半晌过去了,都没有疼痛袭来,反而感觉像是落到了一团软绵绵的垫子上,待到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她身下压着的竟然是凌风啸!
原来方才就在沈清秋落马的刹那,凌风啸没有经过一丝犹豫,足尖在马背上轻点,腾空一起势,便跃到她的身下,将她结结实实地接了个满怀。
沈清秋错愕地对上凌风啸的眼眸,王爷的眉头皱起,额角青筋微跳,显然是被撞得极痛。待到回过神来沈清秋才发觉,自己原来正端坐在他的怀中,怪不得能清晰地一直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
沈清秋心中一紧,她纵使身材瘦弱,但如此猛地撞击,他定然要受重伤的。
不过,沈清秋的眸中却并无半分感激,而是冷漠与轻蔑……留下一句:“王爷这又是在演哪一出?”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朝着薛理走去……
只见沈清秋匆匆地来到薛理的跟前,看着薛大人的鲜血已经渗出衣衫,连忙焦急地高声嚷着:“来人!快把薛大人扶去医治!”
凌风啸身形僵直的愣在原地,看着沈清秋对自己不屑一顾,反而跑去关心别人,骤然想起落水那日、墙塌那日自己也曾弃她于不顾,平时也没少对她说一些冷言冷语,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她当时的心境,原来当这些刺向他自己,心间竟如此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