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阿娘(第2页)
她刚刚将银针收起来,便察觉到后面的窗户闪了一下。
“谁?”
凝香手里握着一把匕首,一脸警惕地向后走去。
“是我。”
“主子。”
凝香飞速将匕首收起来。
萧秉初大步走进来,“她如何?”
凝香摇摇头,“不太好。”
萧秉初走过去,烛光映衬下,顾时宜的一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红。
“她发烧了?”
“是,主子。”凝香说道,“奴婢喂少夫人吃了药,刚为她施了针。主子,少夫人背上的伤太重了,血都淤到皮肉里面了。”
“后背的伤?”
萧秉初是猜测她受伤了,可是到底如何受得伤?
凝香禀报道,“主子,奴婢偷偷听了少夫人与翠微说话,是宁安侯府的夫人命人打的。”
萧秉初心神一凛。
他摆摆手,“你去外面候着吧。”
萧秉初伸手抚上了顾时宜的额头,还在烧着。
他从盆里拧了凉毛巾放到顾时宜的额头上,因着她是趴着的,萧秉初便上伸手按着。
顾时宜这会儿体温不往上走,便开始觉得热。
她伸手将被子掀开。
凝香怕顾时宜后背的伤穿了寝衣有剐蹭,会让她更加难过,便为她在后背上盖一条柔软的毯子。
现下被子被顾时宜掀开,里面的毯子也被扯掉。
只露出她布满青紫,满是淤痕的脊背。
萧秉初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福泽园中短暂的时辰,她到底是经历了何种非人的折磨?
原本,他是想多为顾时宜要些嫁妆的。
如若三月之期一到,她仍旧想要离开,一个女人家有更多的银钱傍身才好,之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却不想,终究是害了她。
萧秉初眸光微闪,将毯子扯过来,重新为她盖好的时候,更是看清了,这脊背上,新伤旧伤交加。
“阿娘……”
哽咽沙哑的声音自顾时宜的口中喊了出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阿娘,你不要走,阿娘,你不要丢下念念好不好?”
顾时宜一把抓住萧秉初的手,“阿娘……”
萧秉初并未将手撤出来。
两只手,将他一直大手紧紧包裹。
“阿娘,是我害了你,阿娘……”
“锦澜说,是我害死的你,阿娘,你也恨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