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伤的是肾呀(第2页)
宁泱是按照陆执缨说的,拽着那根近乎百年的长藤滑下来的,她右手受伤,左手被偶尔锋利的石刺也割得伤痕累累,终于在一处凸起的石壁上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张恕。
她一个起跳,到了张恕身边。
幸好她在边境军营长大,有随身携带金疮药的习惯。
给他一颗内服,一颗外敷在腹部伤口处,刀入的不深,只是出血多,于性命定然是无碍的,只是瞧着吓人而已。
宁泱将张恕的衣衫全部扯开,撕成条状,在腰部围了一圈。
她才发现,张恕身上也不似寻常世家公子一样白净无痕,前面倒是还好,但背部全是鞭痕,而且是新伤叠旧伤。早的只怕距今有十多年,近的只怕就是四五个月之前的事。
他除了腹部这一道伤口,其余的都是些淤青和皮肉擦伤,怎么就至于昏迷?
不会是吓晕了吧?
她顺便也给自己的手包扎了一下,接着往山崖底下看,猜测这里应该是半山腰往下的位置。
看看下头,又看看昏迷的张恕,宁泱没办法,只能把张恕的衣衫又撕成了长条,接着连接起来,将人死死绑在了她的背上。
张恕比她整整要高一个头,宁泱不由得仰天长叹。
有时候,她真庆幸当年在北桑王军时,主帅天天都要让他们负重几十斤的沙袋沿着边境线跑。
跑在最后的十名会被惩罚再跑一圈,那时候宁泱的身体底子哪里比得过男人们?
往往都是跑两趟的人。
再后来,她逐渐适应了这种强度的训练,开始从最后一名,到中下游,到中游,到上游,最后她能负重比自己体重重两倍的沙袋跑完两趟边境线全程。
然而,等她能跑到第一名的时候,主帅又修改的规定,说负重跑的前三名真是人中龙凤,按理说,应该再多加两趟。
宁泱面色沉静,其实心里还是慌乱的,毕竟负重越境跑有过,负重跳崖还真是没有过。
如果日后能重回北桑王军,能再见到主帅,她一定要将这项训练纳入进去!
顺着这跟长藤一路滑下来,宁泱觉得自己手都快断了。
这个悬崖确实如陆执缨说的一样,极深。
差不多又过了一个时辰的功夫,终于见到了那一汪泉水。
宁泱松手,二人全部掉了进去,
时至深夜,篝火已起,
“醒了?”
宁泱微微抬眸,正在一边烤火,有几个果子放在旁边。
张恕一动,就觉得腹部一阵扯痛,他痛得龇牙咧嘴:“你没事吧?”
“我没事,习惯了。”
宁泱说道,她起身,将那几个果子拿给他:“吃吧。吃完了,我给你换个药。”
换药?
张恕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那伤口包扎的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活像一条大长虫。
“我还活着,想来,伤得应该也不重吧?”
张恕试探地望着宁泱,天色已经逐渐昏暗,火光照得她脸庞通红,还有点点血迹没有擦拭干净。
宁泱拿了一个果子自己吃着:“是啊,没伤到哪里。就是……”
“就是?”
“就是,肾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