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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万化归一

燕子门中的陈正枫与万六一，此时正面对面地站在演武场中，脸上的表情有着些许的不同，但却一致地嘴角上扬，看上去没有丝毫的紧张之感，而且在看着陈正枫将自己的进攻躲过之后，万六一也只是进行一番赞扬，而陈正枫也做好了迎接万六一接下来的行为的准备。

梅花桩聚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孤零零，其四周尽是各种各样的兵器，在月光的映衬下发出一阵阵的寒光，还有沙袋、木人桩等等一些器具，完全组成了一个最为正统的中国武者的修行地。而且这也如同成为了每个中国宗派以及武馆的标配，无论在哪儿，你都能够找到这些物件的存在，甚至还能见到正在使用而进行修炼的武者们。

陈正枫一袭青衣，潇洒自如，万六一则袭土黄色布衣，沉稳冷静。残留的风吹动着二人的衣服，却只能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响声。明明二人都未曾进行活动，但是衣服却确确实实地如同舞动一般地发出声响。突然，仅在这朝夕之间，陈正枫便立马双手握拳，重重地朝着万六一击打过去，而万六一见此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正经起来，腰朝着后方弯下去的同时，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脚步，马上躲过了这样的一次进攻，并且立马通过刚才的脚步移动，调整起自己的身体，恢复成了原状，准备寻找破绽。但是就在这时，陈正枫的双拳再次出现了一丝变化，在万六一躲开的同时，改变了细微的方向。

这一变化看似有心，实则无意，看似细微，实则巨大，这一变化瞬间引起了万六一的注意，可奈何次变化出现的实在是过于迅速，导致他未能对其作出最有效的反应，只好将胳膊抱在自己的身前，以此来抵御这次攻击。于是万六一便被这一拳给打退，朝着自己的后方退了几步，之后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而反观出拳的陈正枫，在看到万六一接到自己的这一拳之后，并没有出现自己所预料之中的场面，心中升起了对于万六一的敬佩之情。

“好小子，心意拳竟然修炼到这个程度了！”万六一将胳膊放下，然后轻轻地活动了几下，随即接着补充道：“无意为有意，无心为有心，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最有章法，万化归一乃是最高境界啊，以人最本质的反应来出拳、进攻，让人防不胜防！”万六一的此番话一语中的，直截了当的便道述出了陈正枫对其拳法的掌握程度。结拜为异性兄弟的二人，对着彼此极为熟悉，私下里这样的切磋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对于彼此的拳法同样地极为熟悉。

“下面看我的！”万六一在随即大喝一声，便将一拳打出，朝着陈正枫便冲过去，而陈正枫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马摆出了迎击的姿态。只见陈正枫双手握拳，一拳收起的同时，将自身全部的力气调动起来，然后在将其全部注入到打出去的拳头之中。

“准备要硬抗下来吗？”万六一看着眼前的陈正枫并没有丝毫要准备躲避的意思，不免得有些纳闷，而陈正枫就这样将自己的一拳与万六一的这一拳碰撞在了一起。不知是不是因为二人双拳在碰撞中所产生的余力，苍穹之上的繁星似是在这一瞬间停止了闪烁，变得黯淡起来。这一碰撞之后，陈正枫往后退了几步，而万六一则也后退几步，如果计算二人后退的距离的话，很显然，这一击是陈正枫输了。在做完这一切磋之后，万六一与陈正枫不约而同地抱拳作揖，冲着彼此鞠躬示意。

“承让！”万六一说完便直起腰来，并走到陈正枫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儿吧？”

陈正枫活动了一下肩膀道：“没事儿！”

陈正枫微笑起来看着万六一道：“鸿雁拳，柔中带刚、极为绵长，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杀机！道述尽道家内敛之意！”陈正枫也同样地对其所使用的的拳法有所了解，说出了他所使用的拳法的精髓之处。

万六一在听到陈正枫的话后，大声地笑了起来道：“哈哈哈哈！既然如此，正枫还敢硬接？”这句看似玩笑的话，也让陈正枫笑了起来，回答道：“躲又躲不过不如直接硬接，说不定接下了呢！”二人便一同大笑起来。虽然此次切磋的时间极为短暂，但是二人却感觉浑身肆意畅快。

夜色之中，就在二人并未注意到的昏暗角落中，一道曼妙的身影隐藏其中，默默地注视着这边所发生的一切。隐藏的手段极为高明，甚至让人察觉不到她一丝一毫的气息。

万六一跟着陈正枫来到了他的住处，准备商讨一下天津最近的一些近况。坐在桌子前的二人先是沏了一壶热茶，然后万六一一边喝着茶、一边道：“自从坂东等人来到天津之后，天津的日本道馆就变得越来越多了，而且踢馆事件也愈发增多，已经有好几家咱们中国武馆遭受了挑衅！”总感觉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变得愤怒起来。

“坂东秀雄不是我的目标，我现在只想干掉崛内干城这个老贼！”陈正枫一边说着话，一边也同样变得愤怒起来，万六一在看到陈正枫的神色之后，随即长叹一口气道：“我知道，你想要报杀父之仇，但是也要以大局为重啊！”

陈正枫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接着便将其重重地放到桌子上，怒发冲冠道：“何为大局？哪有大局？我是个武夫，不懂什么局势，我只知道日本人侵略咱们的土地，理应受到惩罚！”

万六一同样将茶水一饮而尽，随即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们现在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话，肯定会引起更大的事端，到时候，万一日本人以此为借口，冲着咱们来的话，那咱们可抵抗不住啊！”

陈正枫道：“什么叫抵抗得住？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只要他们敢来，那我就打死他们！”万六一听闻此言，瞬间便摇了摇头道：“如果你这样想的话，那可以打，只不过不能咱们先出手，而且要在所有人都知晓的情况下打！也就是说，比武可以！”

万六一接着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的夜色道：“也幸亏现在的他们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就只是用比武来打压一下咱们之间的气势。”万六一还未等陈正枫回复道：“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明天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呢！”便走出了这里，而陈正枫则坐在桌前，死死地盯着茶杯，眼神中也尽是愤怒的神色。

走出这里的万六一并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来到了演武场，站在这里道：“行了，别藏了，早就看到你了！”话音刚落，一支飞镖划破空气，却没发出声音地冲向了万六一，而万六一则只是停留在原地，抬起手来的同时，便将这一柄黑色的飞刀给接住，随即万六一长叹一声道：“仙儿，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刚才万六一与陈正枫进行切磋比试的时候，二人并未察觉到李仙儿的存在，但是在二人离开的时候，万六一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想到这里毕竟是燕子门，危险什么的，倒也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溜进来，因此，他便猜想应该是燕子门中的人。于是，在离开陈正枫那里的时候，万六一再次来到了这里，可就在他刚想要找寻一些蛛丝马迹的时候，一柄飞刀出卖了此人的身份，而对这样的招式并不陌生的万六一，不用面对面地看来人，就知道一定是李仙儿。

李仙儿便从黑暗之中显现出来，并且走近万六一的身边，将这一柄飞刀给拿回来道：“明天菊刀道馆要挑战我们燕子门，师父要我问一下你们二人的意见。”

万六一点了点头道：“我们居住在燕子门中，理应为燕子门出力，这个没有关系，我可以去的。”说到这里的万六一想起了陈正枫的那不稳定的情绪，随即道：“只不过正枫不能去，你们也知道，他现在报仇心切，再加上崛内干城来到这里之后，他的情绪就一天天的不稳定了。”

李仙儿在听到万六一的这番话后，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也好，我这就去告诉师父一声。”

万六一抱拳作揖道：“麻烦了！”万六一这才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是李仙儿却在这时将万六一叫停在了原地。

“枫哥没事儿吧？”李仙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为何低下了头，而万六一也能从中听出一些别样的意思，于是便头也不回地回答道：“还是老样子，不过你问我，不如直接去问他！”说完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师父，万六一答应了，只不过陈正枫因为情绪的问题，不能参与明天的比试。”李德则坐在厅堂之上，听着安排下去的李仙儿的回复。

在听完李仙儿的话后，李德微眯着的双眼睁开，然后点了点头道：“好的，如此便好。”李德同样知晓陈正枫最近一直以来的情绪，便也不好强求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