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出师告捷(第2页)
但是这也同时会消耗他大量的体力,大有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意思。万六一虽然上不得场,却也仍在一旁观看比试,陈正枫这样子让他担忧无比。他心知陈正枫在为他打抱不平,可是越这样就越应该冷静下来,而不是像这样急躁。
就在陈正枫翻上空中时,贾思文瞅准时机飞起一脚,将他踢落在地。他撑着地面,爬起来,口中吐出零星鲜血,洒在地上。这样子,让李仙儿和万六一心惊,就是说急躁不得急躁不得,可是偏偏不听。
“认输吧!陈少侠,论武功,你是远不如我的!”贾思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的一脸鄙夷。这不就是比武么,论他的功夫,就是不下药,也绝对是能比得过这一个人的,何况万六一现在不能上场了,他的阵脚也就乱了,如此一来就更容易攻破。
陈正枫重又站起来,露出渗人的笑,牙龈和牙缝间有着丝丝的血,他不能倒下,他要留在津门,他一定要给父亲报仇,现在他对抗的不只是贾思文,而是他背后的崛内干城,是那些日本人。重新调整好呼吸,他又提起拳头,再睁开眼直起身的时候便已不再是他,那是他的心,那是他的魂。
贾思文看着这少年郎的模样,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这会儿的陈正枫好像和刚才的不一样了,至于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只感觉陈正枫周身气场涌动,似有刀剑啸呼之状。
陈正枫稳稳站定,大啸一声,挥拳上前,见招拆招。贾思文也出手格挡着,陈正枫自他侧边绕过去,把拳头朝他面门掠过,引得他身体后倾,腾出一只脚的空,便朝他下盘攻去。贾思文后倾之时,重心本就不稳,下盘一攻,立刻翻倒在地。他空出一只手,撑着地面,一路翻过,在垫子边缘才堪堪站稳。这场景看得李仙儿勾唇,这才展露出了她自入场以来的第一个笑。她果然没有看错陈正枫,这人到底还算是有些本事的。
崛内干城在幕后眯起了眼,陈正枫这人和他二爹陈守正一样,都是那么让人讨厌。他在后面暗暗的给贾思文使眼色,如果他不能够成功,就算不是死在赛场上,那也要死在他手里,选择已经给了,怎么做,那就看他了,反正这场比试怎么着也不能让陈正枫活着出去,只要他还活着,就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对大日本帝国的武学在中国这片土地上的发展产生威胁。杀一个陈正枫,正好能够杀鸡儆猴,杀一儆百,好让那些冥顽不灵的人都看看,和支持大日本帝国的人作对什么下场。
贾思文接收到了崛内干城抛过来的眼神,心一狠,看来是他小看了这人,那下来的比试,他可就要下死手了,这是陈正枫他自己好死不死,非要来踢馆,要跟崛内干城对着干的下场。他也知道崛内干城在拿他当枪使,他现在在武行的名声怕是早不好听了。但是现如今,为了保存性命,为了荣华富贵,也只有这个方法,他愿意当枪,他愿意当个狗腿子。
陈正枫看见他站在垫子的边缘,立刻冲上去想要把他撂出去,这样子第二局就可以结束了。他把拳头舞得虎虎生风,一次又一次地挥过贾思文的面前,方才那一招已经不好使了,贾思文已经有了防备。贾思文一低头往旁边一钻,脱离了陈正枫的桎梏,但是样子仍然狼狈极了。他一个筋斗翻到了垫子的另一端,在那里站定喘两口气,向陈正枫奔过来,两人倾刻之间又接下对方的三四招。一时之间场上就只剩下白黑影子的交缠,没有些功夫的百姓和功夫不深的小辈都是根本看不清人影。“嗵”一声,两人齐齐飞出,各倒在垫子的一端,目光凶狠的盯着对方。陈正枫和贾思文都撑着地努力想要爬起,好比对方更快,将其置于死地,但是就在这时裁判挥手示意第二回合结束。
万六一和李仙儿上来,将陈正枫搀扶下去,安置在座椅上。陈正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向万六一:“万兄,如果这回我输了,我们俩都得被赶出津门,你可否不要怪我?”
“正枫,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我怎么会怪你呢?”万六一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他贪嘴多吃了蟹,又用了贾思文特地准备好的梨和柿子,如今又怎会让陈正枫一人孤军奋战呢,“下一场,我同你一起,不过是跑肚罢了,怎么可能连比武都不能比?你我二人绝不会输,也绝不能输,这一场,没有其他的路子,唯独这一条,是死路,也是活路。”
“万兄。”
“正枫。”
“嗯!”两人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句,点点头。
贾思文此刻不知去向,他方才似乎是被悯生搀扶下去到幕后去了。
崛内干城从包里掏出一个铁盒,盒子里装了一只药剂还有一枚注射器。他早就料到贾思文这蠢货不可能成功,幸亏他带了药。只要注射针药人就会毫无知觉,感受不到疼痛,这样他就可以放心打了。他吸了满满一针管药,推入贾思文的静脉内,大剂量的药物立刻麻痹了贾思文神经痛觉。他又递给悯生一个小盒子,朝外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要让他在暗中放冷箭。悯生颤抖着手接过盒子,在贾思文的目光威胁下,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裁判宣布第三回合开始,令看客们没想到的是万六一竟然也上场了,他虽然带病在身,但是居然还要来比。贾思文率先出手,他手作刀,侧身向万六一颈部劈过去,想要先把身体虚弱的万六一解决,但是却被陈正枫反手拦下。陈正枫照着贾思文的腰背便是两拳,毫不手软。万六一乘机闪过去,留陈正枫和贾思文继续对阵,他在一旁盘旋等待时机。
叫陈正枫惊讶的是,贾思文好像感受不到痛一样,如同行尸走肉,在受了自己七成力的两拳口吐鲜血之后,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转过身继续挥腿攻击,而不是先以躲避为战术。这么一来,陈正枫和万六一连打出的招式也几乎没有了用处,就像拳头打在棉花里一样。两人的体力开始不知,可贾思文却全然不知疲乏一样,继续发起凶猛的攻势。
崛内干城在后面推了一把悯生,要他出手的时候到了。
悯生咬着嘴唇,看了场上一眼,怯怯地伸出手,盒子就藏在袖子中,只要一按开关,那两个人就会死,而自己也会彻底和师傅一样,成为日本人在中国的狗,成为行尸走肉。他可以得到容华富贵,可以有这有那,但是他的尊严,他的人生,可就全部毁了。
他颤抖着身子,躲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悯生咬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他出手了,嗖一下,一根针从盒子里飞出,精准无误地穿过人群,飞向场上的人,飞向场上的一个人——贾思文。那根针直直射如贾思文的膝盖里,他彼时正掐着陈正枫的脖子,受了一针后,膝盖上突然传来些感觉,他一低头,皱起眉,松开掐着陈正枫脖子的手,朝后一仰,到在地上,没了。悯生看到这场景,将手对准自己的脖子,一按,到在地上,再也没有睁开过眼。崛内干城在后面看着这幅样子,生气得很,立刻戴上帽子,离开了正川武馆。
三人本就签下了生死状,贾思文一死之事虽然蹊跷,但自然也无人去追究了。陈正枫和万六一这才算是成功地逃过了这一劫难,自然,还因祸得福,拿了三十条纯纯的小黄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