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杀众敌(第5页)
江浸月倒了杯水递过去,云漱秋接过喝了两口,手指微微发颤。
“还有哪里不舒服?”
云漱秋摇了摇头,眼皮已经在往下坠了。止痛丸、回气散加上护心丹,药力叠在一起,身体再也撑不住。
“快睡吧,”江浸月轻声说,“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云漱秋应了一声,眼皮越来越沉,身子渐渐往一侧倾去。
江浸月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肩,轻轻将她放平在床上。
望着云漱秋沾满魔物黑血的外袍,她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替她褪下外袍,动作极轻极慢,生怕碰到锁骨。
云漱秋已经沉沉睡去,没有反应,只是在江浸月的手碰到她锁骨附近时,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江浸月的心跟着抽了一下。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云漱秋身上,白色的中衣,苍白的面容,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
江浸月多看了两眼,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刚给云漱秋脱了衣服。虽然只是外袍,但……
脸又烫了。
她赶紧移开目光,手忙脚乱地给云漱秋盖上被子。
然后她拿起那件沾满黑血的外袍,快步走出屋子。
去洗衣服。
对,洗衣服。
她需要冷静一下。
-
院子里有一口井。
江浸月打了水,蹲在井边搓洗那件外袍。黑血极其难洗,她使劲搓了好久。
一边搓,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云漱秋一个人追了出去,听见婴儿哭声,便毫不犹豫地去救。接孩子的时候用的是受伤的左手,因为右手要持剑。回来的时候脸白得吓人,左手抖得拿不住东西,却第一句话说的是“孩子没事”。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自己。
江浸月用力搓着衣裳,把满腔说不出口的心疼全发泄在上头。
洗了好久,外袍总算洗干净了。她把衣服晾在院中,回到屋子。
云漱秋还在沉睡,呼吸沉稳而绵长,是药力压着,睡得极沉。
面色仍然苍白。
江浸月站在床边,看着她。
明天还要去那片树林。
那里是魔物的老巢,不知道还有多少魔物在里面。
云漱秋的身体……能撑得住吗?
江浸月的心里沉甸甸的。
她脱去外衣,轻手轻脚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替云漱秋掖了掖被角。
今晚她们又要睡一张床了,但江浸月没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
带着满腹的心事,她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