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付了四年(第4页)
“我穿她的外袍,戴上面纱,提着她的剑,走大路。眼下天已黑了,没人会细看。反正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她看向云漱秋:“虽然我比她高一点,应该能瞒过去。”
顾惜辞想了想,然后点头:“好法子。”
她帮云漱秋脱下掌门外袍,递给江浸月。
江浸月接过,穿在身上,又戴上面纱,提起沉渊剑。
她站在那里,学着云漱秋的样子,脊背挺直,神态冷淡。
顾惜辞打量了一番,点头道:“像,很像。”
云漱秋微微睁开眼,瞧见假扮成自己的江浸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轻,很淡,但确确实实在笑。
江浸月瞥见了:“你笑什么?”
云漱秋没有回答,眼皮又垂了下去,实在撑不住了。
顾惜辞将她抱起,对江浸月道:“你走大路,把视线引走。我抱她走小路,栖云阁见。”
江浸月点头:“顾前辈放心。”
她提着剑,大步走出大殿,学着云漱秋的样子,步伐稳健,神态从容。
路上遇到几个弟子,都恭敬地行礼。
“掌门。”
江浸月略一点头,不发一言,继续往前走。
她不说话,旁人也不觉得奇怪,因为掌门本就不爱开口。
一路上她都保持着那副冷冷清清、不苟言笑的姿态。
走到栖云阁门口时,才长长松了口气。
太累了。
装一个不会说话的人,比想象中难多了。
她进了院子,脱下外袍和面纱,等着顾惜辞。
过了一会儿,顾惜辞从小路过来了,怀里抱着云漱秋。
云漱秋已经昏睡过去,脸色白得吓人,眉头紧皱,像是即使睡着了也在忍受着什么。
江浸月迎上去:“她怎么样?”
“睡着了,”顾惜辞道,“累坏了。”
她抱着云漱秋进了内室,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江浸月跟在后头,望着床上那道单薄的身影。
中衣之下,锁骨处的绷带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脸色惨白,唇上毫无血色。
江浸月眼眶有些发酸。为了不让门中人心浮动,为了不叫那两个老东西拿捏住话柄,她就这么生生扛了一整场。明明疼到发抖,落在旁人眼里却是云淡风轻的掌门。
“江姑娘,今日辛苦你了,”顾惜辞望着她,“多亏有你。”
江浸月摇头:“应该的。”
她的目光落在云漱秋脸上,轻声道:
“我不过替她应付了一炷香,就觉得累。她应付了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