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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神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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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前一后,身法如风,沿山势疾行而上,飞掠檐角,越过重重楼舍院落,最终在一处竹林环抱的幽静院落前停下。

院门上方,一方匾额静悬:栖云阁。

这是云漱秋的住处。坐落在山巅之上,四周云雾缭绕,恍若仙境。宅邸不大,白墙黛瓦,竹影婆娑,清幽得近乎寂寥。

顾惜辞抱着云漱秋落在阁前,还未进门,几个侍女便迎了上来。

“大师姐!掌门这是……”

为首的侍女看见云漱秋的样子,脸色瞬间煞白。浑身是血,面色惨白,锁骨上还插着一枚长针。

“天哪……掌门她……”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阿陶,别愣着!”顾惜辞的声音很稳,“温水、纱布、我的药箱,速去备好,送到卧房来。”

“是!”阿陶带着几个侍女慌忙跑开。

顾惜辞抱着云漱秋穿过前厅,径直往内室走去。江浸月提着云漱秋的剑跟在后面,匆匆扫了一眼四周。厅中陈设极简,桌案、书架、一张琴,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物件。

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连案上的几卷书都码得一丝不苟,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

进了卧房,顾惜辞将云漱秋轻轻放在床榻上。

江浸月把剑靠在床边,目光不由得扫过这间屋子。和前厅一样的干净整齐,床铺叠得平平整整,床头的小几上摆着两只药瓶,瓶口各系着一条细纸签,上面写着蝇头小楷。除此之外,几乎看不到什么私人物件。

整间屋子干净得不像有人住。

“进来。”顾惜辞头也不回地说,“我需要人帮忙。”

江浸月回过神来,连忙走到床边。

云漱秋躺在那里,白衣早已被血染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脸无血色,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即使昏迷了也在忍受着什么。还有那枚暗器,深深嵌入左侧锁骨,只露出一小截尾端,周围的血肉已经翻卷开来,触目惊心。

江浸月看着那枚暗器,喉咙忽然发紧。这该有多疼?

“过来,”顾惜辞的声音沉稳,“按住她的肩膀。”

江浸月走上前,双手按住云漱秋的肩头。掌心触到她的身体,才真切地感受到那具身躯有多单薄。骨架窄得不像话,肩胛硌手,像是一用力就会按碎。

“按紧,我要拔暗器了。”

江浸月点头,咬着牙加了几分力道。可她的手止不住地抖。

顾惜辞捏住暗器的尾端,轻轻一用力。暗器纹丝不动。

“嵌得太深了,”她皱眉,“卡在骨缝里。那老东西下手真狠。”

她深吸一口气,手上加了几分力道。暗器微微松动的一瞬,云漱秋的眉头骤然拧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呜咽。即使昏迷着,她也能感觉到疼。

江浸月的手猛地一颤,差点松开。

“别抖。”顾惜辞的声音不高,却很沉,“你松手她会动,会伤得更重。按紧了。”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把全部力气压在掌心。她不敢去看那枚暗器,只能死死盯着云漱秋的脸。

顾惜辞再度用力,一寸一寸往外拔。金属擦过骨骼,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像是在磨她的骨头。云漱秋的身体绷得越来越紧,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喉间溢出一声又一声压抑的呜咽。

江浸月再也忍不住了,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顾惜辞的手也在抖。但她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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