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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开路血箭破空(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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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云漱秋的身体忽然一颤。她眉头紧蹙,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呜咽,一口鲜血从她嘴角溢了出来。

“云漱秋!!”

江浸月慌了神,连忙将她的头侧过去,让那些血能流出来,不至于呛住。

血是鲜红的,带着一股腥甜气息。

是内伤?

江浸月的心头又是一沉。

她忽然注意到云漱秋的左手。

那只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正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她掰开她的手指……

是那只小瓷瓶,瓶塞还塞着。

她没来得及打开。

江浸月没有犹豫,拔开瓶塞,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轻轻掰开云漱秋的唇,将药丸送入她口中,又轻轻抬起她的颈子,帮她咽下。

待做完这些,她才察觉自己双手在颤。

云漱秋依然昏迷着,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眉头也渐渐松开了。

江浸月跪在她身边,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容。唇角还残留着血迹,在苍白的肤色上格外刺目。

“你究竟是……怎么了?”

她轻声问,无人应答。

洞穴里静极了,只有风从洞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残留的黑烟。

江浸月垂眸,看着手里那支小瓷瓶。瓶身温热,是被云漱秋的手心捂热的。

她攥得那般紧。

定是察觉到不妥,想服药,却没来得及。

江浸月忽然想起这七日来的种种。那些深夜里悄悄吃药的身影,那些刻意放慢的步伐,那些苍白得几乎透明的面色,还有每次激烈战斗后,那只悄悄按在胸口的手。

从始至终,她一直在忍。

这般病体,却咬着牙独自撑着,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江浸月把瓷瓶塞回云漱秋的手心,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让她攥紧。

“你这个……犟骨头。”她低声道。

-

江浸月把云漱秋抱出了洞穴。

洞外的空气比里面清新许多,瘴气已经散了大半。她寻了一处背风的石壁,把云漱秋靠着放好,又脱下自己的外袍垫在她身下。

做完这些,她才松了口气。

云漱秋仍在昏迷,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些,面色却依然苍白得吓人。

江浸月蹲在她面前,伸手擦去她嘴角残留的血迹,动作很轻。

擦完之后,她的手顿了顿,没有收回来。

说实话,这七日她一直没怎么仔细瞧过这张脸。一来云漱秋总是走在前头,她只能瞧见一个背影;二来这人实在太气人了,每回江浸月看她,都是在生气,哪有心思欣赏什么美貌。

但此刻,云漱秋安静地靠在石壁上,眉眼低垂,神态平和。

没有那些让人恼火的沉默,没有那些让人抓狂的单字回答。

墨发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线条流畅得像是玉雕。唇瓣莹润,薄薄的,微微抿着,透着淡淡的粉。

她脸颊处还有一小处血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上的,江浸月方才没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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