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观测(第8页)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
红莉栖想了想。
“没什么。”她说,“只是记录。”
夏油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红莉栖注意到,他握着咒灵球的手,比刚才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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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神社的时候,夕阳正落下来。
整片山林被染成金色,鸟叫声从远处传来,和来时的死寂完全不一样。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吹散了神社里那股陈旧的腥甜。红莉栖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那股压抑的感觉终于消散了一些。
五条悟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兜,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完全不像刚打过一场硬仗的人。偶尔会停下来踢一脚路边的石子,看着石子滚下山坡,然后继续走。
夏油杰走在中间,嘴角挂着微笑。那笑容很淡,但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和
红莉栖走在最后,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那张哭脸。
那句“为什么是我们”。
她想起七海建人说的话——“咒术师存在的意义,是保护普通人”。
但如果普通人死后变成咒灵,咒术师杀死的,其实是曾经想保护的人?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怎么都转不出去。
“想什么呢?”夏油杰放慢脚步,和她并肩。
红莉栖看了他一眼。夕阳照在他侧脸上,把那缕垂下来的刘海染成暖金色。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在想你之前问的那个问题。”
夏油杰愣了一下。
“哪个问题?”
“咒术师存在的意义。”红莉栖说。
夏油杰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被夕阳染过的湖面。
“想出来了吗?”
“没有。”红莉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但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保护的人和你想做的事冲突了,你会怎么办。”
夏油杰脚步顿了顿。
很轻的一顿,几乎看不出。但红莉栖注意到了。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不会冲突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他的信念永远不会动摇。
红莉栖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保护弱者就是我想做的事。”夏油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它们是一回事。我想做的事,就是对的。对的事,就是我想做的。”
红莉栖沉默了一秒。
她想起那张哭脸。那只咒灵生前,也是“弱者”吗?它被保护了吗?保护他的人,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