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科学（第2页）

“它不动手，是因为它在‘困惑’。”五条悟再次推了推墨镜，掩盖住眼底的探究，“它认不出你是个什么东西。”

咒灵像是被这番对话激怒了，巨大的口中喷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无数手臂狂乱地挥舞起来。

“既然你看得见，那就让你看清楚一点。”

五条悟随手一挥。

红莉栖甚至没看清他做了什么。

没有预兆，没有火光。那只看起来不可战胜的怪物，在一瞬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直接抹去了存在的维度。它从中心点开始坍缩，随后像燃烧殆尽的胶片，化作无数漆黑的尘埃消散在风中。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且极度优雅。

红莉栖彻底愣住了。她快步走上前，半蹲在那片空地前，指尖触碰着残留的黑色尘埃。

“消失了？物质守恒定律呢？刚才那一瞬间产生了巨大的压强还是空间扭曲？”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五条悟，“你怎么做到的？那是某种定向的高能粒子束？还是你掌握了某种局部重力修改技术？”

五条悟被这种近乎审讯的目光盯得一愣，随即发出了今天最畅快的笑声。

“那是咒术。无下限术式。”他走到红莉栖面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少女，“原理是无穷。听得懂吗？理科生？”

“无穷是一个数学概念，不是一种动力来源。”红莉栖站起身，不屈不挠地仰头迎上他的视线，“如果不符合逻辑，那它就是一种尚未被观测到的高阶物理现象。只要是现象，就一定能被解构。”

“哈。”五条悟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墨镜后的苍蓝之瞳闪烁着危险又兴奋的光，“解构我的术式？你很有志气嘛，白大褂。”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从她的白大褂口袋里捏出了一张露出一角的纸片。

那是红莉栖的论文残页。

“牧濑……红莉栖？”五条悟读出了上面的名字，随手将残页塞回她的口袋，语气重新变得狂傲，“行吧，牧濑大教授。既然你对这个不讲科学的世界这么感兴趣，那就跟我走吧。”

“去哪？”

“去一个专门收容你这种异类的地方。”五条悟转过身，背对着夕阳摆了摆手，“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那里有个老古板老师，应该会很喜欢你这种试图用公式算命的疯子。”

红莉栖看着那个嚣张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沉睡已久的大脑皮层，被一种全新的、带有破坏性的逻辑强行接通了电源。

在这个没有微波炉和实验室的废墟里，她感受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足以颠覆她十八年认知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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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校长办公室。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残阳穿过格子窗，照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咒骸娃娃身上。夜蛾正道坐在一堆棉绒中间，墨镜后的是审视的目光。

“姓名，牧濑红莉栖。年龄，自称十八岁。”

夜蛾放下一张白纸，那是“窗”刚刚发来的紧急回馈。

“在日本境内的户籍系统、出入境记录、甚至失踪人口档案里，找不到任何关于你的信息。”夜蛾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就像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幽灵。”

红莉栖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尽管白大褂已经沾满了废墟的尘土，她依然习惯性地并紧双腿，维持着一种理性的防御姿态。

“从热力学角度来看，物质不会凭空产生。我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一场实验事故引发的空间位移。至于你们查不到我的资料……”

红莉栖冷淡地挑了挑眉，“那只能说明你们的数据库更新太慢，或者我的世界线与这里存在某种偏差。毕竟在我的认知里，东京都从来没有一间教人玩这种诅咒游戏的高等专科学校。”

“诅咒游戏？”

五条悟大喇喇地靠在旁边的红漆柱子上，随手把一袋喜久福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推了推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发现新物种的兴致，“喂，杰，你听到了吗？在这位小姐眼里，我们这帮拼了命的老好人只是在玩游戏。”

“悟，别打断她。”夏油杰站在窗下，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盯着红莉栖。

夜蛾正道继续问：“你以前见过这种东西吗？”

“没有。根据我的常识，这种生物不该存在于任何已知的生物分类学中。”

“你家里有人是咒术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