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9章 你娘亲不爱我们(第1页)
言下之意,今晚你乖乖待着,明晚自然有你的事。但今夜,别想搞破坏。清沅僵在原地,看着那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院门,又回头看一眼老神在在的桑梧,知道自己今晚是绝无可能如愿。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廊柱上,廊柱纹丝不动,反震得他手疼。憋屈地低吼,最终只能气呼呼地走回石桌前,重重坐下,瞪着棋盘,仿佛那是温席司和桑梧的脸。语棠轩主院,红烛静燃,灵香氤氲。层叠的纱帐,龙凤红烛跳跃不灭。温席司侧身拥着锦瑟语,指尖无意识地缠绕她散落枕边的青丝。他目光空茫地落在帐顶流转的微光上,迟疑着。轻声开口,声音微哑:“我们今日还圆房吗?”人在怀中,他依然生出不真实的荒谬。怕这得来不易的一切,不过是场梦。锦瑟语闻言,在他怀里抬起头。烛光下,她容颜染着薄红,眸光清明依旧。她明知故问:“当然,温师兄这是在担心什么?”她伸出食指,轻点抚摸他蹙起的眉心,动作亲昵。指尖微凉的触感久久不散。对上她含笑的眸子,温席司脸上霎时飞起更深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他眼尾本就情动,残留动人的薄红,此刻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墨发散乱,额间金纹熠熠生辉。不染尘埃的首席大师兄,堕落凡尘。看得锦瑟语心头一跳,像被羽毛掠过,留下痕迹。她不再多言,主动牵起他修长的手。引他的掌心,稳稳贴在自己的腰间。这个动作,是在邀请他。“龙族与锦氏,恩怨复杂。”她靠在他肩头。“不是单单有个珩熙,就能轻易化解结为姻亲的。族老们,母亲,甚至整个锦氏的立场,都不会允许。”她简言意骇,点明现实阻碍,既是在说服他,也是在说服自己。顿了顿,她语气更缓,带上狡黠的安抚:“况且,清沅那边有父亲守着。今夜,无人能来打扰我们。”这话彻底驱散温席司心中最后的顾虑。温席司心中的大石落地,眼底最后那点阴霾被温柔的笑意取代。他不再犹豫,低下头,珍而重之地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灵巧,解开她腰间系带。衣袍层层滑落,落在地上绽开成花。暗恋经年,痴心守候,彼此心意相通。与那日灵泉不同,这一刻的拥有,真实得让他几乎想要喟叹。所有小心翼翼的靠近,隐忍克制的等待,深夜的辗转反侧,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处。他想要的,终于在今日都圆满。不是梦,这是真实的。“瑟语,我爱你。”他一遍遍的重复。滚烫的爱意,在她耳边述说。锦瑟语被彻底包裹。“我知道。”她回应。熙云堂。九方杌凭窗而立,与夜色融为一体。深不见底的黑眸,毫无生气望向语棠轩主院的方向。那里,此刻应是红烛高烧,春宵帐暖。属于她与另一个男人的洞房花烛。他甚至,直到今日,才从旁人的议论与那卷族谱上,真切知晓她的名字。原来她叫锦瑟语。一个他寻觅多年魂牵梦萦,却连真实姓名都无从得知的女人。当真可笑。“你娘亲就是不爱我们。”他声音干涩沙哑,对怀里困得眼皮打架,却还强撑着陪他的珩熙低语。“她甚至不想要你。”这话残忍,是他必须说出来的真相,用以斩断自己最后痴妄,想让儿子早些认清现实。珩熙困顿地揉着眼睛,听到爹爹的话,小嘴立刻委屈地瘪了起来,带着睡意反驳。“娘亲没有不喜欢珩熙……珩熙今天很乖的,没有打扰爹爹和娘亲说话……”他不懂大人之间的复杂恩怨,只凭本能觉得娘亲对他很好,那些温柔的抚摸和故事不是假的。九方杌低头看着儿子天真信赖的小脸,心头剧痛,嘴角却扯出难看的苦笑。“她不要我们了,以后她也会和别的人,有其他的孩子。”他轻轻抚摸着儿子细软的发丝,声音轻得像叹息。“九方珩熙,你对她而言……不是唯一,也不是不可替代。”他在亲手打破孩子心中美好的幻象,也在试图让自己死心。“哇——不是的!娘亲喜欢珩熙!爹爹骗人!”龙崽终于积攒一整天的不安猛然爆发,哇地大哭起来,泪珠大颗大颗滚落,打湿九方杌的衣襟。儿子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九方杌早已破碎的心。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却狠下心,硬着心肠道:“那好,爹爹自己回去。你留在这里,找你娘亲,找你的新爹爹们。”他作势要将珩熙放下。他看得出来,锦氏上下对珩熙极为重视,锦衣玉食,仆从环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不要!珩熙要爹爹,要爹爹!”九方珩熙被吓坏了,猛地收住眼泪,死死抱住九方杌的脖子,小身子因为抽噎而一颤一颤,却再也不敢说留下的话。小小脑袋里,塞满无法理解的悲伤恐惧。为什么爹爹和娘亲一定要分开?为什么他不能同时拥有?九方杌感受到儿子全心全意的依赖和恐惧,最后强撑的决绝瞬间土崩瓦解。他更紧地回抱住儿子,将脸埋在小家伙温软的颈窝,深吸叹气,不能再待下去了。他抬眸,最后深深看一眼语棠轩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毫不犹豫地转身,抱着珩熙,悄无声息地穿透锦氏族地层层叠叠的防护阵法与结界,朝着虚空之外疾驰而去。珩熙特殊的天赋,此刻成他们离去最完美的掩护。语棠轩。锦瑟语在腰肢传来的清晰酸软感中醒来,心中默默吐槽。果然在床上不能小瞧任何男人,一个两个,净会折腾。幸亏自己底子好,修为扎实,否则接连两晚“鏖战”下来,怕是要让人看出端倪,若传出去她锦瑟语不行,那才真是丢人。清沅神采奕奕,一扫前几日的怨夫姿态,容颜焕发,眼角眉梢都带着餍足得意。力道适中地为锦瑟语揉按后腰,手法竟颇为熟练。锦瑟语舒服地眯眼,随即幽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修采阴补阳的邪术。”“嗯哼,随夫人怎么说。”清沅毫不在意,甚至得意地挑了挑眉,手下动作更加轻柔。只要能真正拥有她,名分暂时委屈点算什么?来日方长。他可是鲛人王,低头一时,又不是低头一辈子。清沅暗暗地想,势必要坐上正君位置。温席司吩咐侍女布好午膳。他亲自执箸,细心投喂,动作自然温柔。得空的那只手,始终在桌下与锦瑟语的左手十指相扣,指腹不时摩挲着她的指节,传递着无声的眷恋。“珩熙亲爹那事,瑟语怎么看?”锦瑟语想了想,没想到解决之法。“到时候再说吧。”感情之事说开了也没用,还是交给老天爷吧。“提他作甚,影响食欲。”清沅不开心道,瞪眼温席司。“你是说第二轮结束后,在方家见过九方杌?”锦瑟渺有些意外。锦鸿点头,将前因后果道出。“当时九方杌面容有术法遮挡看不真切,大婚上便觉得眼熟,昨夜才回忆起来。”“家主,大小姐已到。”锦瑟渺沉思,“你先下去吧。”锦鸿退下,与锦瑟语擦肩而过。锦瑟语询问:“母亲唤儿可是有要事?”用完膳就过来了,她可没拖延。“珩熙被九方杌连夜带走。”锦瑟渺顿了顿,揉额角,显然头疼。“锦氏的阵法,拦不住你那能无视结界的龙崽。”“而且新婚已过,你也该收心了。现在去将孩子带回来。我锦氏嫡系血脉,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锦瑟语原本还喜悦的心情被泼冷水。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力感。这日子,真是没几天是安生的。刚处理完大婚的烂摊子,安抚好两位夫君,儿子又被亲爹拐跑了!领命走出扶摇殿,想逮她的锦桐冲过来:“锦瑟语,我现在的伤可是完全好了,是时候进行我们的第三场对决了!”她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这次,她准备充分,信心十足,绝对不会再输!锦瑟语正心烦儿子的事,见她撞上来,顺手就拍她脑壳。没好气道:“等等吧。你小外甥被他亲爹拐跑了,我现在得先去把崽子找回来。”说完,不再理会她,径直离开。锦桐半晌才反应过来,低声爆句粗口:“……草!”怎么什么事都能赶上!龙族岐山,并非寻常山脉,而是独占一界,名为“东瀛仙洲”的浩瀚龙族祖地,界域法则独特,非龙族或得其许可者难以进入。锦瑟语回想起当年,自己中毒后意识模糊,被随机传送符抛入虚空乱流。竟是阴差阳错直接跨越如此遥远的界域壁垒,落到了东瀛仙洲的边缘地带,这才有了与九方杌那一段意外交集。如今想来,也不知是缘是劫。如今她要前往龙族要人,形势截然不同。她尚未完全继承锦氏权柄,无法随意带人进行跨界穿梭。东瀛仙洲环境特殊,龙威弥漫,非龙族血脉者进入会受到天然压制,风险难料。权衡之下,她决定独自前往。“此去龙族之地,情况未明,人多反而不便。”她对二人解释。温席司面露忧色,处处担心。清沅想跟却知道不合适。“你们留在族中安全。”温席司深知她决定已下,且所言有理,只能将万千担忧化作一句:“万事小心,平安归来。”他将一枚护身玉佩塞入她手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清沅则臭着脸,委屈地甩出一片他本命鳞片炼制的护符:“拿着,遇到危险就捏碎,吾我会感应到!”新婚第二天,夫人就外出。凡间回门都是要过三天!哪有这么急的,都怪珩熙亲爹。锦瑟语收下两人的心意,分别亲亲,不再多言。启程前,锦瑟语并未直接前往阵台。她心中清楚,龙族祖地之行吉凶未卜,纵使她对自己实力颇有信心,也需做好万全准备。抽空和师父师兄叙旧,送出不少保命的丹药法宝。丁酉感动:“小徒弟,还是你懂为师,师父不耽误你了,你的师娘们还等着为师。”“好的,祝福师父和师娘们。”锦瑟语告别,之后到连通外界的阵台。阵台位于族地一座孤峰之巅,四周云海翻腾,罡风猎猎,空间之力隐隐波动。阵法光芒亮起,将她身影吞没,向未知的龙族祖地东瀛仙洲,传送而去。东瀛仙洲,龙族祖地。此地灵气之浓郁,远超寻常界域,已化为淡淡的七彩灵雾,终日缭绕于山川湖泊之间。奇峰突起,形态各异,古木参天,河流奔腾。天空并非一色,时而呈现瑰丽的紫金色霞光,那是游离的龙气与日光交融所化。灵雾笼罩的清澈天池旁,铺着光滑温润的暖玉。小小龙崽珩熙,郁郁寡欢地趴在水池边缘,两只前爪交叠垫着下巴。平日里神气活现的龙尾巴,此刻也无精打采地垂在水里。偶尔晃动一下,搅起一圈圈涟漪,引得几只散发着微光的仙蝶在他尾巴尖附近惊慌地上下翻飞。一只老龟正懒洋洋地趴在暖玉上晒日光。它瞅着闷闷不乐的小少主,口吐人言,慢悠悠地哄道:“小少主啊,莫要忧愁。娘亲嘛,可以有许许多多。咱们龙族血脉高贵,只要你:()退婚后大小姐的桃花们带崽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