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4页)
对镜模拟了好几次,将告白的话语练习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深呼吸,再长吐一口气。
随即转身大步向厉言川的房间走去。
他想好了,比起各种准备,各种仪式,最重要的还是先将这份心意告知于人。
今天是周末,厉言川此时应该在书房,他沿着走廊来到书房外,抬手准备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了交谈声。
是祁泽的声音。
他本无意偷听,但那声音如同射线一般传过门板,直直钻入耳中。
听清时,宋年浑身一僵,手愣在半空中。
因为他听见祁泽说:
“你确定要和宋年离婚?”
离婚?
听见这个词时,宋年拧住门把的手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一滞,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接下来的对话证明了一切都是真的。
只听祁泽追问:
“在开玩笑吗言川,你刚刚说的是想和宋年离婚?”
紧接着,传来厉言川肯定的回答:
“……嗯。”
虽然语调沉闷音量压低,但足够清晰,钻入耳内,在耳膜表面敲下重重一击,涌现的巨大轰鸣声顷刻间占据脑内,搅起猛烈风暴。
霎时,宋年只觉如坠冰窟,四肢的血液仿佛凝固,身体止不住发颤。
连视线也开始模糊不清,眼前泛起一片漆黑,天旋地转,如果不是及时扶住了墙,他差点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滞涩的大脑犹如宕机的工具,一片空白,思考能力彻底停摆,无法挤出丝毫余力去分析现状。
但依然深知,厉言川要与自己离婚这一事实。
接下来书房里那俩人说了什么,宋年无法听清,或者说无法入耳,整个人茫然浑噩,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荒而逃回到房间的。
他害怕再听下去,会听见更多不该听见的东西。
将房门反锁,他怔怔地面对门站定,放空的大脑控制不住乱飞的思绪。
很快,脑海内被那残酷的两个字充盈。
——离婚。
厉言川真的要跟自己离婚吗?
一想到这,宋年只觉喉咙发紧,他委屈地咬紧下唇,以头抵门,试图掩藏起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