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1页)
忽然间,他的视线再次捕捉到人一袭白衣白裤的反光装扮。
穿着如此不染世俗,又和厉言川自小相识,外加上此人姓白……
突然,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涌入了宋年的脑海中。
等等,这家伙,不会是厉言川的什么狗血白月光吧!
这一猜测实在狗血,但若是细品,又越想越觉得合理。
难道冷淡如厉言川那样的大反派角色,心底也会有一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似乎挺符合人设的……才怪啊!
被自己这一结论气到,宋年嘴角抽了抽,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咬紧下唇,藏在桌下的手也悄悄攥紧,骨节泛白。
心乱如麻,就连白云月后来自顾自说的那些话,哪怕明显带有挑衅意味,他都没听进耳中。
“那我就先走了,日后有机会再联系。”
留下这句话,白云月意味深长地瞥了人一眼,转身离开。
等那人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宋年脱力似的,整个人向后仰靠在椅背上。
心脏肿胀又酸涩,像是有人在里面捣碎了一个大柠檬,止不住的酸意泛滥成灾。
派对的后半场,他都心不在焉,甚至都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和众人道别,怎么回家的。
酸涩难耐的心情没有缓解的迹象,四肢像是拴了沉重的石头,难以发力,连迈步都变得艰难,一进屋宋年就扑通栽倒在沙发上,连衣服都顾不上换。
白云月所说的话在脑海中萦绕,甚至自动形成画面,描摹出他和厉言川“亲密”的过往。
那没有自己参与,且早于自己的过往。
越想越不舒服,宋年烦躁地狂甩脑袋,企图将这些画面赶出脑海。
仔细想起来,有个喜欢的人什么的,好像也不是奇怪的事。
毕竟厉言川也快三十了,学生时期有过懵懂的感情也正常。
更何况两人间都是多早之前的事了,和厉言川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自己从没有见他联系过白云月。
就算真是白月光,也断联这么久了,有什么用。
可不管怎么自我安慰,一想到白云月的存在和暗示性十足的话语,他就不爽极了。
明明,和他结婚的是我,现在待着他身边的是我,喜欢他的也是我……
翻了个身,宋年抓过一个抱枕,郁闷地蜷缩躺在沙发上。
醋意大发的少年,迟来地体会到青春期的烦恼,患得患失又束手束脚,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的爱意宣泄出口,却又害怕失去。
爱情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能把一个心直口快,分享欲旺盛的人,改造成犹豫不决,举棋不定的人。
从前,在其他的事情上,宋年总是有话直说,想分享就分享,想指责就指责,不会藏着掖着。
因为一来只需将事情说出口,话音落地,不论得到什么答案,都不会产生其他影响,二来当时自己还没心动。
比如这件事,本可以直接冲到厉言川的跟前质问。
可现在自己俨然动心,判断力受影响,而且感情的事一旦说出口,若是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只会让稳定的关系出现裂痕。
在感情上直率,需要被爱作为托底,显然现在的自己并不具备这一条件。
就算厉言川对自己的好肉眼可见,可暗恋心事就是如此奇怪,各种亲近一点点累计,汇江成海,聚沙成塔,似乎这样就可以印证爱意的存在。
可只要有稍许不对,已然成型的海洋与沙塔便会溃不成军。
这是不公平的交换,却也是常态,再坦率的人在爱情前,都会变得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