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页)
那人,正是庄老爷子。
接下来的一星期,庄老都会来家中接厉言川,陪伴他度过每一天,像是要把这三年亏欠的时光补回来。
那短暂的七天,是厉言川记事以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直到最后一天,庄老问厉言川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去国外生活。
如果愿意的话,他明天会来接人离开。
面对这能离开厉家的机会,厉言川毫不犹豫答应,迫不及待地等候明天的到来。
可是,次日从早上七点一直到下午三点,他都没有等来那个说要带自己离开的人。
有人失约了。
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沉,明媚绚烂的旭日变成了沉沉的落日余晖。
可厉言川依然没有等来那个要接自己离开的长者身影。
不知是看不下去,还是有其他想法,最终还是一旁陪同等候的厉毅先开口,让他回家继续等。
约定见面的地点是一家酒楼,待太久难免惹人注目,影响人家生意,他保证自己会和庄老联系说明。
可直到夜幕彻底降临,新的一天过去,厉言川都没有等到人。
第二天厉毅告诉他,庄老一家已经乘坐飞机返回国外,并拿出了证明的机票。
得知此事,年纪尚小的厉言川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沉默地低下头,平静地接受事实。
这是他头一次体会到期待落空,也是第一次知道被欺骗的感觉。
他也曾猜测过,或许是庄老临时有要紧事赶回去,日后会再给自己打电话的。
可一个月过去,三个月,乃至半年,家里都没有接到过来自大洋彼岸的越洋电话。
庄老明明可以不对自己许下承诺,这样即使是分别的不舍,都比欺骗更易接受。
头一次感受到温暖,却在沉浸其中时才发现都是虚假,美好的泡沫一触即碎。
对于幼小的厉言川来说,这种失落感是永远无法忘怀的记忆。
哪怕后来长大,养成了钢铁般刀枪不入的心脏,也依然无法忘却此事。
小小的一件事却如同细刺,扎进了心脏中,无论血肉怎么包裹,都抹不掉其存在的事实。
在庄老离开后,厉毅不停在厉言川的耳边暗示,半真半假地透露其并不喜欢厉家,连带着也不喜欢厉言川本人。
只不过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才来见一见这所谓的外孙。
那些亲昵与关心,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这种话说得久了,那个年纪的小孩便也当了真,倔强地不肯主动去联系庄老。
日往月来,两方再没见过面,彻底断掉联系。
虽然长大后他也曾怀疑过厉毅话语的真实性,可当年的失约和后来的不闻不问都切实存在,不容置疑。
既然如此,其他的真真假假,也就不重要了。
高自尊的他,自然也不可能去找庄老,再当面质问其当年为何没有带走自己。
对庄老的不满,主要还是来源于当年的失约。
还有后续的不闻不问。
听了这番话,宋年垂眸,陷入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