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开(第2页)
青珩点头:“申请了一个月的以资代役。他身体太虚弱了,不养好就去服役,能不能熬过去都难说。”
“那岂不是把你的积蓄都快花光了。”王娘子眉头蹙起:“现在这样,你可是经不起一点儿风险。若是明年收成不好,你和果果得饿肚子了,你还要帮着养这个小的……”
“先把人命保住。”青珩倒是淡定:“葡萄干不是还没卖么?万一今年价钱好,安稳到明年收粟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青珩没说刘县尉返还了以资代役的钱,代他出了。
刘公明显面上不想和邢家流人有任何沾染,青珩理解人家行个善又不想沾灰的心思,不会节外生枝地给人家添麻烦。
“唉。”王娘子叹气:“谁不求稳呢,但这年头什么都说不准,万一哪一日税又加重……”
“咱日子先过着。”青珩安慰道:“久哥儿大了,你也有帮手了,晚点儿空闲时间多了,接点儿针线活,日子能过下去的。”
青珩夸她:“你的针线活,可是咱这片一等一的好,我昨日买被子,在县城东市瞧了瞧,那儿的鞋做的可没你的好。”
王娘子开心了,笑得合不拢嘴:“你可别捧我了,再捧我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那我给你带路啊,阿娘。”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自青珩身后响起。
王娘子抬头,青珩回头。
是久哥儿。
他在晾房没待多久,又偷偷摸了回来。
这次他不孤单,身后还跟了个邢召,两人都抓了一把葡萄干,笑嘻嘻的,一蹦一跳跑来。
就是久哥儿的衣裳,胸前到膝盖、到胳膊全是黄土——他肯定是又翻墙了。
而邢召的脸,已经这一道灰,那一道灰,脏成了花猫儿脸,身上更是不知哪里粘的,满身的灰。俩人真是从土里钻出来的土特产了。
王娘子:“……”
青珩:“……”
邢越:“……”
王娘子的脸,乌漆嘛黑。
久哥儿却没看到,兴冲冲跑到邢越跟前,伸出黑爪子,递上一把葡萄干:“喏,给你的。我刚刚说错话了,向你道歉,我家葡萄干可甜了,你尝尝。”
“阿兄。”邢召也竞争似的,伸出他不知道从哪里弄黑的爪子,黑碌碌的眼睛闪闪发光,开心道:“你尝尝我的葡萄干,我特意捡的,也好吃。”
如果忽略他脏得跟土里滚过一样的模样,其实很可爱。
但……
邢越脑门青筋直蹦,闭了闭眼,放下纸卷,一人手中捏了一颗,就摆了摆手,不看他们:“你们去玩吧。”
再看这崽子一眼,就有点儿忍不住火气了。
他要是不发火,得气吐血。
“那阿兄、珩哥儿,我们去赶雀儿,守着晾房了啊。”
“阿娘,我也去晾房啦!”
两人竟然手拉着手,笑嘻嘻地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