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税一(第2页)
邢越心想,看来青珩的预判是对的,村里人对流人就是另眼相待的。
他心里有憋闷,毕竟他又什么都没干,凭什么平白受排挤。
心里总是不甘与不平的。
但想一想,又觉得让人正常待自己,有点儿强人所难。
毕竟,人家也不知道他什么都没干,同时,他头上的罪名实在太吓人了。
大家都是正常人,谁没事儿愿意往危险源处凑?
人家不想搭理他们,戒备、反感他们,也算正常。
——当然,青珩是例外。
青珩不晓得邢越在心里给他定义为例外,他换好药后,想到了一件事,就把青果抱回怀里,在炕桌另一边坐下,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卷轴,递向邢越:“这个给你看看。”
“这是什么?”邢越接住,看了看外表,像是一本类似千字文的书。
见青果伸着爪子好奇来抓,笑着抬高胳膊,引着他一蹦一蹦,就是不让他碰。
青果哇哇乱叫,“开心”的不得了。
邢越见到卷轴,也想到一件事,边逗青果,边从怀里拿出千字文的卷轴,问青珩:“你有没有针线?”
“卷的看起来不太方便,我想把它制成线装书,看起来会方便一些。”
青珩吓了一跳:“你要动它?”
立马严肃脸指着新给他的那卷:“我可跟你说,这个是从里正那里借的赵朝律令的节本,你最好不要动,要是弄坏,我把你赔给他。”
邢越:“……”
至于么?
青珩明显看到了他不以为意的眼神,不太放心他,伸手要夺:“算了,我还是还给他吧。”
邢越有点儿怀疑自己理解错了,晃了晃卷轴:“这个很珍贵?”
“那是自然。”青珩翻了个白眼:“你在上京见得书多了,可能不稀罕。西州这地儿笔墨纸砚贵着呢。律令节本,村里只有里正家有,我今早去借簸箕,好磨歹磨,才借出来。他这本还是府里和县里联合发的,全村仅此一份,你在别处看不到。”
“那千字文呢?”邢越感觉自己嗓子已经开始颤了。
青珩有点儿不好意思,声音也降了下来,但还是道:“是法师送我们的订婚礼。”
邢越瞬间感觉纸卷发烫,手都抖了抖:“订婚礼?”
那对这里的人来说,应该是相当珍贵了。
可他,已经把它拆了,撕成一片片纸了。
“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啊。”邢越尴尬的不行,手试探性的往前伸了伸,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观察他的神色:“你能不能不要生太大气。”
话音刚落,千字文的书卷,就一个动作,打开了来。
卷轴啪嗒一声落到炕桌上,一片片纸张,在他手上散开。
青珩:“……”
连邢召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