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3页)
太学里一共有四个学院,分别是崇志、论学、博文和待制。
新入学的学子都在崇志院;
而后参加一年一度的学考,成绩上者进入博文院,中者进入论学院,下者则继续留在崇志院,后两者皆需要继续参加学考,直至考入博文院;而三次学考后,都未晋院者,则会被退学。
进入博文院后,平常课上的诗赋、策论等文章,与日常生活中的行为、表现等品行,都会被纳入最后的考核;通过考核者,则可进入待制院,拥有参加官府遴选考试的资格。
学考还未到来,谢云卿与庾琛自然都在崇志院。
而这骑射课又不同于其他课程。
并不分舍进行,而是一整个学院一同练习。
——所以每次骑射课,谢云卿都一定会碰到庾琛。
除非庾琛不来。
谢云卿一面战战兢兢往校场角落里躲。
一面祈祷庾琛今日不来,或是没有兴致找他。
大约过了一刻时,都没有发现庾琛的身影、听见庾琛的声音。
谢云卿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从角落里冒出头,小心地环视四周。
确认安全之后,悄悄走到靶场最边缘的地方,飞快捡起竹筐里的弓与箭,拿在手上,回忆书上射箭的要领,努力尝试射中靶心,或者只是——将箭射出去。
骑射是谢云卿最不擅长的课程。
因为太学里并没有专职教授骑射的博士,而且他自己也不像其他学子那样,要么对此毫无兴趣,便无所谓骑射,要么家中就有教授骑射的师长,便也不需要在太学里重新学习。
谢云卿不想放弃骑射,却也没有人教他。
只能通过书本自行学习。
但骑射确实与做文章不同。
无论谢云卿如何练习,都不见长进。
谢云卿举着弓,尝试了很多次。
那些箭要么刚射出几步就掉在地上,要么弹了几下后就直接挂在了弓弦上。
最后一次,似乎是用力过猛。
谢云卿的左肩陡然剧烈地疼了起来——是昨日被裴宣撞到的地方。
昨夜回到寝舍后。
因为心里一直在想那位贵人的事,再加上左肩也没疼得那么厉害了,属于可以忍耐的范围。
所以谢云卿就忘了要查看伤势究竟如何,更别说会记得给左肩上一些药。
“别丧气。”
“只是你的手搭错了地方而已。”
就在谢云卿被疼得忍不住放下手、低下头,咬住下唇努力忍耐的时候。
一道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侧前方响起。
谢云卿立刻抬起头,一怔。
站在他面前的。
竟是裴宣。
在知道今天刚好是骑射课之后,裴宣一早就来到了校场,寻找谢云卿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