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第4页)
柳静仪点点头,没再接话。
旁边的江怀溪在这个奇怪的氛围里叹了口气。
他看看重新坐下的柳静仪,然后转头对上了相璨的目光。
那一瞬间,江怀溪眉心一跳。
上次相璨露出这种目光,是在中考前。
那时她成绩差劲,她身边所有人都说她考不上普高,相璨被激的满眼通红,然后笑了。三个月后,她从班里倒数,考到了全市最好的高中。
现在她又露出来这种眼神,还对柳静仪露出来一个甜甜的笑。
江怀溪闭了闭眼睛,在心底为柳静仪默哀祈祷。
完了。
以为相璨会信守诺言不去打扰她?柳静仪还是太天真了。
这只是相璨的缓兵之计。
一旦相璨笃定的事情,那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玻璃窗不知何时起了雾,雪依旧在飘。
有人从昭阳楼掀开厚重的帘子,一行人前往瑶光楼,难掩激动,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寒风吹着雪花落在宋泓身上,他在冷风里,垂下眼睛,笑意不达眼底。明明身处正中央,却游离在热闹之外。
柳静仪和相璨先后走出重光楼,前往瑶光大礼堂。
之所以去大礼堂,是因为相璨的试卷忘在了瑶光楼的休息室里。昨天她忙着排练,卷子发下来后往书包里一塞,背着包去跳舞,然后成功把包忘在那里了。
她本想去拿了然后回教室,但柳静仪赶时间,提出和她一同前去,然后拿着她的卷子回家,明天再和她讲错题。
……
也行吧。
这样效率确实高一点。
重光和瑶光这两栋楼距离不远,两人很快抵达。
她们来的时间不早了,大礼堂里早有人排练节目,高二年级的风云人物徐立言和张弛在讲台上弹唱《新鸳鸯蝴蝶梦》。
舞台上灯光璀璨,耀眼夺目,台下昏暗,错落坐着许多人。柳静仪站在最后一排,在最高处,看着台上的人欢声笑语,意气风发。
相璨匆匆忙忙朝着休息室跑去,柳静仪随便在最后边,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身后有人推门进来,一行人压低声音,说着什么。《新鸳鸯蝴蝶梦》在这一刻唱到尾声,柳静仪在嘈杂里抬起眼睛来,向前看去。
舞台光线如梦似幻,刚刚那一行人也选了这排落座,人声涌来,远远观望里,她忽然对旁人的青春生出来些许的羡慕。
却在下一秒的吵闹声里忽而僵住。
她听见一个声音说:“宋泓坐最里面!我第二,游海第三,你们随便坐——”
有人低低应:“嗯。”
悉悉索索的移动声很快响起。
昏暗里,有人坐在了她旁边。
柳静仪瞳孔一震。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