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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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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得的是即使他后来能赚钱了,根本不需要靠她吃软饭,却依旧力所能及地帮她打理家中,每每她出摊赶集归来,灶上总有他温着的热饭熟菜。

不知从何时起,村里妇人们的嘲讽就变成了羡慕,闲聊时常会酸溜溜地揶揄:“还是咱们翠花好福气,捡来的相公别看残了腿,比我家那个四肢齐全的还知道疼人。”

翠花将淮澈捡回来时,倒并未想到那么多弯弯绕。

指尖探到他鼻下一息尚存,又拿袖口擦净他脸上的血和灰,目光便再挪不开了。

她彼时刚满十六,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镇里,从来没见过这般俊美的男人,从此以后,说书先生口中那些落难尘俗被凡人搭救的山精狐妖,都在她心里有了眉眼。

山野人家没那么多礼数拘束,翠花与相公早将彼此的身子翻来覆去看过无数回。

她动作熟练,将男人的外裤和中裤挽至膝上,掌心蘸了药酒搓得温热,才轻轻覆上他伤痕累累的腿肉,一寸一寸小心揉按。

翠花打小就在过苦日子,最初的惶惶劲儿过去,想到触手可及的富贵,她到底是期待的:“相公,你说我当了公主,往后数九寒天,咱家的炭是不是就能随便烧了,真好,今年你不用那么难捱了。”

淮澈话音微滞,答得含糊:“……或许吧。”

他少有这般不确定的模样,倒让翠花眉眼一弯,笑出声来:“哈哈,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儿,这下可轮到我带你见世面了!”

在她心里,相公不单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更是她见过最有学问和见识的男人。

他说是因曾在举人老爷家抄书,过手的书多了,才什么都懂一些。

但翠花觉得,书上看来的肯定不如亲身经历的真切,如今她要带他去过实实在在的好日子了。

这么一想,欢欣便如春水,又将残余的不安冲淡了几分。

她心念一动,忽然生出几分戏谑心思,双臂倏地撑在他身侧,仰起脸,飞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像只偷腥的小奶猫。

淮澈显然不是头一回遭她偷袭,迎上她狡黠的笑靥,眼底的疏淡稍敛:“怎么,认为这样的‘世面’,我见得还不够多?”

翠花笑得愈发娇艳明媚,春日枝头俏颤的花儿一般。

自己的相公自己最了解,经过了整整十日的克己守礼,定是在她方才动手为他揉按双腿时就动了心思。

若在平日,她断然不会这样逗他。

别看他外表久病体弱,白日里也总是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样,可一旦动了心思,便仿佛蛰伏多日的野狼,凶得很。

腿上行动受限,那双长年支撑拐杖的手却力道惊人,每次都得他满足了,才肯松开箍紧她的手,一来二去,令她翌日好多次都误了早集。

翠花并非不喜与他亲近,只是实在受不住由着他起心动念的频率和强度来,因此自己若无意,她通常不会这样同他闹。

不过今日倒可以破个例,她是公主了,那么多护卫众星捧月地守着,二人既没过礼,按照所谓的皇家礼制,他就得老老实实地忍。

思及往日总是被他“欺负”,今日竟能“欺负”回来,翠花不由得意洋洋。

不料雪白的腕子骤然一紧,天旋地转间,她竟被他以熟悉的力道带入怀中,牢牢禁锢于臂弯内。

翠花吓得心跳骤停,脸颊绯红,低声急嗔:“你疯了!外头有人……”

比起担忧护卫因为他们行了荒唐事而被她的女皇娘责罚,她更羞于在明知隔门有耳的情形下,将夫妻间的私密事暴露于人前。

可回应她的,却是他微凉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颌,以及随即落下的,衔住了她饱满耳垂的薄唇。

在翠花视线不及的地方,淮澈墨玉般的眼眸微抬,其间氤氲着比夜色更加幽邃沉郁的暗潮。

他声线清冽,压抑的暗欲如蓄势的火山,比往日更盛:“若没把握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事,你觉得我会放你进来,还随便你在我身上乱摸?”

……

招惹了大野狼的小奶猫有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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