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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一遍,我想听。”
“我们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隔天,许千听让电话铃声吵醒,她迷糊地接通电话,懒洋洋道:“喂”“你还没醒。”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入耳,许千听倏地意识回笼,揉搓着眼睛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他昨天说十点一齐去车站。
“我刚醒,时间可能……”许千听话还没说完,收到了改签消息。
下午1点15分发车。
“没事,改签了,给我开门。”
许千听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习惯性地先看猫眼,猫眼里出现谢凌宴扭曲变形的脸,有些好笑。
许千听给他开门,谢凌宴还没看清她人脸,她转身将自己锁进了卫生间里。
“我刚醒,等我刷完牙洗完脸,再见你。”
“我不嫌弃。”谢凌宴将手里的小米粥和包子放在桌上,“给你简单带了点早餐,吃不吃随你,时间不早了,等会就中午了,中午带你出去吃饭。”
许千听脸埋进温水里,磨砂玻璃门一点也不隔音,声音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她抬头,掌心摸掉脸上的水渍,水在下巴处汇集,滴进水槽里,她含糊道:“不行,等我一会。”
许千听收拾整齐自己,拧开门锁,见谢凌宴叠着双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子边,另一只手在翻看拍卖会拍品汇总册。
谢凌宴顺着脚步声掀眸:“有套紫翡翠,紫若烟霞,通体通透,淡而温润,有点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给我的感觉,你过来看看喜欢吗?”
第一次见面,许千听记得是在画展上,她当时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瞬。
“我对珠宝首饰不感兴趣。”
“嗯”谢凌宴合上汇总册,“不喜欢吗?”
许千听要彻底打碎他要给她买首饰地想法,斩钉截铁道:“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不用给我拍了,尊重我的意见一下吧。”
“不喜欢没事,那就不给你拍了。我倒是看中了韩木生老师画的春序。”
春序,印象派画作,以松散轻快跳跃的笔触画出春日花草丛生的柔和静美。
“可我不想去。”
“陪我。”
——许千听在化妆间内端坐着,任凭身旁两人在她头发和脸上发挥,化妆师手拿小刷子,蘸取眼影盘上的浅棕色:“许小姐,闭一下眼睛。”
许千听面对镜子,身后叠腿而坐的谢凌宴在镜中清晰可见,她听从化妆师的要求,闭上眼睛。
“你底子真的很好。”化妆师边给她化妆边夸奖道,小刷子在她眼皮上扫动。
造型师给她盘头发,盘发已到了收尾阶段。
“好,睁眼。”化妆师嘴角挂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许千听发现,谢凌宴站在了她身后,双手搭在她两肩,掌心的温度烫着她的肌肤。
许千听耸了耸肩:“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谢凌宴抬起手腕看表,若有所思道:“半分钟前吧。”
化妆师从摆放整齐的口红架上找出正红色口红,在手背上试色,温声对谢凌宴说:“谢先生,妆快画完了,就差口红了。”
化妆师拿唇在许千听饱满的唇瓣上一下下地扫。
全部工作完成了,化妆师盖上口红盖子,眼含得意与骄傲欣赏着许千听精致昳丽的面容。
许千听平日一直化淡妆,鲜少会画如何明艳张扬的妆容。
眼型修成了上扬的状,唇色红艳。
谢凌宴目光像胶水般粘在她脸上,一时失了神。
造型师隔壁聚过头顶,手拎着衣架上钩:“许小姐,换一下衣服吧,我同你一块去穿衣服。”
丝绒酒红色鱼尾服,布料灯光照射下熠熠生辉,礼服没多余装饰品,简洁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