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2页)
她附在伴夏耳边说了些什么,伴夏的先是震惊,再是不解,最后强忍着不舍道:“好,小姐,我都听你的。”
栖云阁要了许多蜡烛,夜里烛火烧了一晚,黄妈妈起了戒心,问守夜的丫鬟可有什么异常。
丫鬟打了个哈欠,撇了撇嘴:“能有什么事,我们这么多人守着,黄妈妈你就别多心了。”
黄妈妈拧了这丫鬟一把:“还有三日就是大婚了,皮子都给我收紧些,若是栖云阁出了什么差错,夫人饶不了你们。”
丫鬟们连忙打起精神,只是屋子里安安静静,确实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没过多久便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
此时还有两处府中也在张灯结彩,正是长兴伯府与平渭郡王府。
只是两位准新郎的心情大不一样。
距离婚期越近,沈斫年便越是紧张,昔日他沉溺书海,偌大的院子清冷孤寂,为了让表妹住得舒服,他特地叫人置办了许多新东西,有各色花瓶,清雅妍丽,有黄花梨木的贵妃塌,配上双鹤纹毯子,寓意白头偕老,还专门新置了一处书架,摆满他从各地搜罗来的各类话本。
表妹是最爱话本的,想到她往后就要同他共住此屋中,沈斫年心彻底柔软下来,仿佛被什么填满了一般。
王瑗进他房中,见到的就是他怔怔望着书架的模样。
她皱了皱眉:“斫年,马上就是乡试了,你可不能在这时候分心,这些乱七八糟的赶紧扔了。”
沈斫年道:“母亲放心,这些是我为新绿表妹准备的,待表妹进门后,我便能一心准备乡试,定不负娘的期望。”
谁知他如此发誓,母亲的脸色却蓦然煞白。
“娘,您怎么了?”沈斫年连忙前去扶她,王瑗浑浑噩噩坐下,终于再忍不住心中的慌乱,她终于有些意识到儿子对新绿不是一般的喜欢,这桩婚事定下的有些莽撞了。
可是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她咬咬牙,一股勇气冲出心间,正想把事实说与儿子,却见女儿沈妙年蹦跳着进来。
“咦,娘你也在。”沈妙年连忙止住欢快的步伐,嘻嘻笑着。
想说的话被堵在嗓子眼,王瑗那股心气顿时就散了,她训女儿:“你也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往后不能随便进你二哥房中。”
沈妙年吐吐舌头:“我知道啦,情况特殊嘛。”说着,她将一条镶嵌着宝石的项链取出,朝哥哥献宝:“看,这就是我说的那条超级好看的项链,和新绿姐姐简直是绝配,怎么样,绝对值二百两。”
她打着小算盘,这条项链实际一百六两,她能赚个四十两的差价,哥哥选到好礼物,新绿姐姐收到礼物开心,她赚到钱开心,简直三赢!
沈斫年很是惊喜,正要取,却见母亲一把夺过项链,怒道:“你们两个,一个不好好看书,一个个不好好练琴,在这研究什么项链,你们是要气死我吗!”
兄妹俩皆是一愣,沈妙年十分委屈,嚷嚷着:“练琴就练琴,发什么脾气嘛,你吓死我了。”
沈斫年请了罪:“是儿子不好,妹妹也是受我所托,我这就去看书,母亲,这项链可否……”
王瑗看向手中的项链,脸色几度变化,将项链还给儿子后,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母亲今天真奇怪,莫名其妙冲我们发火,又莫名其妙走了,我真是看不透她。”沈妙年嘟囔着,连忙朝哥哥伸出手,“二百两哦。”
沈斫年只看着手中的项链,想象着新绿收到礼物时的惊喜,不由莞尔,从口袋中掏出两张银票,拜托妹妹:“往后还有这般首饰,记得都替我留意着。”
沈妙年盯着银票连连点头:“放心吧,必须的。”她收好银票,朝哥哥打趣道:“二哥,你是真的被新绿表姐迷住了,再这样下去,你定会变成和爹一样的妻管严。”
沈斫年只觉得心口泛起丝丝甜意:“我甘之如饴。”
“咦!”
他浑然不知,想要寻他的心上人曾多少次被伯府拒之门外,遭受了多少冷遇,最终在方寸黑漆房间内,烧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