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1页)
窗下,闻新绿一把捂住了伴夏的嘴,将她拖了出去,伴夏听得正起劲呢,不甘地唔唔了一路,直到远离了正堂,她才跳起来:“小姐你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闻新绿左右看看,比了个嘘:“咱们本来就是来听婚期的,如今与我无关,又怎么好听旁人的事呢?”
“怎么与你无关,”伴夏却道,“若不是因为表小姐婚事一拖再拖,小姐你早就嫁到伯府去了,好不容易等表小姐婚事定下来,您也定了吉日,如今又有变动,万一日子又要往后延呢,谁知道表小姐还能不能嫁出去啊?”
闻新绿一愣:“是哦。”不过她又觉得,“表姐的婚事不成了,她定在伤心呢,我与表哥不急的,再说表姐如此出类拔萃,说不定刚退了这门亲,另一门亲就来了。”
伴夏却觉得不容乐观:“与表小姐定亲的可是平渭郡王,当今圣上的亲孙子,这亲,能说退就退吗?”
“这…总会有办法的吧,”闻新绿拉了拉她的手,“伴夏,此事你可千万别往外说,事关女子的终身大事,如今未有定论,不能乱传的,连伴秋都不能说。”
伴夏撅了撅嘴,她刚还想着晚上同伴秋夜聊呢。
闻新绿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再次叮嘱:“再过几天伴秋就要出嫁了,你就让她安安心心出嫁,过段轻省日子,此事就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知道吗?”
伴夏心想,还有夫人知,夫人她妹妹知呢,却见小姐表情严肃,她被唬了唬,重重点头:“知道了,小姐放心,我的嘴您也知道,天下第一牢,绝对不会到处乱说,给您添麻烦。”
闻新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贫嘴。”
她笑着,却想起母亲那句情真意切的心肝。真好啊,她真羡慕表姐,若是母亲愿意这般对她,新绿想,即便叫她立马去死,她也甘愿。
-
沈岑走出正堂,也是精疲力尽:“当初为了能搭上太妃,咱们废了多大力气,献了多少好东西,如今却全泡汤了,这该死的老虔婆,心肠比恶鬼还黑,竟存着这般恶念,真是天理不容,早日登天去吧。”
“就是可怜了我女儿,”她心疼地摸了摸女儿,“原本该顺顺当当成为郡王妃的。女儿啊,你如今也十八了,虽说女好百家求,可如今要与郡王退婚,势必有些名声受损,国公府家的二少爷和宁远侯府世子,都对你十分倾心,常遣人来送礼,要娘说,你就在这里头选一个算了。”
“不行!”叶诗予想也不想就拒绝,国公府的二少爷看着光鲜亮丽,可又继承不了国公府,最后不过被蒙荫了无名小官,怎配得上她,还有宁远侯世子,旁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年纪轻轻就死了,她可不想当寡妇。
只有沈斫年,他才配得上自己。
见沈岑为难的模样,叶诗予眼中划过无力,娘虽然是为她好,可实在没有姨母的能力,她温声道:“娘,此事我心中已有计较,您不用着急,放心,我定为您挑一个万里挑一的女婿。娘你先走吧,我还有些事想问姨母,不用等我。”
还有什么人比国公府公子,宁远侯世子更好的?
沈岑如今很是后悔,竟把女儿教的如此眼高,如今看着女儿依赖姐姐,她欣慰自然是有,可是更多的还是涩然。这女儿,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姐姐的呢?
沈岑张了张口,想问什么事,她不能一起吗,最后还是黯然笑笑,妥协道:“好,那娘先走了,你若是今日回不来,记得遣人来说一声。”
叶诗予点点头,握了握母亲的手:“好,娘一路当心。”看着母亲离去后,她转身回到正堂。
“诗予,你怎么回来了?”正在思索的沈岚见到外甥女很是惊喜,连忙拉了她的手。
叶诗予软声道:“还能为什么,诗予想多陪陪姨母,等嫁人后,诗予恐怕就不能常来了。”
沈岚闻言道:“这什么话,文安侯府就是你的娘家,你想来就来,谁不让你来姨母替你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