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第1页)
郑锦承由庞管家带到待客堂。
等表妹的时间,他心急如焚,至少表现出心急如焚的样子。
脑海里不停浮现出表妹被人打的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模样,一见到他便哭得停不上来,既委屈又无助地向他诉说这些天在王府所受到的委屈,求他给她做主,带她回家。
带她回家可以。
念她年纪不小不懂事,被男人骗了,放过她一次。
给她做主只怕不行。
衡王是什么人,比皇上还小两岁的皇上亲叔叔。
和皇上一起被荣太妃抚养长大的。
手握大权,用兵如神,十八岁带兵出征,从无败绩,皇上都称他是大周朝的靠山王。
郑锦承不顾自己性命,可不敢豁出整个郑家和九皇叔对抗。
到底是自己表妹,姑姑唯一留下的来的血脉。
他总要想办法救她出牢笼。
郑锦承正胡思乱想着,表妹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视线里。
和预想的狼狈模样截然不同,表妹一身锦缎华服,头上戴满价值不菲的金钗珍珠银饰。
她人长得白,紫色圆领大袖绣牡丹外褂,配同色系百褶裙,把她衬得珠圆玉润又丰满大气。
虽然胖了些,正好能托起这套明艳服侍。
郑锦承简直不敢相信,表妹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宁宁……”
褚乐宁从郑锦承眼里看到惊喜和诧异,一点都不意外。
她就是要变成他求而不得的样子。
“这不是郑秀才吗,书院放假了?”
她觑着眼睛打量着郑锦承,两个人态度反转,在她眼里郑锦承仿佛一个跳梁小丑。
郑锦承哪里受得了,“你叫我什么?”
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我是你表哥,你喊我郑秀才?”
褚乐宁用以往郑锦承时常流露出的嫌弃表情盯着他,“什么表哥,我如今是九皇叔的人……你连个举人都不是,也敢让九皇叔喊你表哥,不想进考场了吧。”
她就是要把郑锦承踩到脚底下,粉碎他的自尊。
“哎呀,我忘了郑秀才学富五车,今年乡试必中的,那我就提前祝愿郑秀才高中了。
想来郑秀才人品贵重,不会觊觎姑母给女儿留下的嫁妆。
如今我们两个的婚事肯定黄了,郑秀才娶谁家姑娘,可得自己准备好丰厚的聘礼,舅舅官运亨通,想来这些年没少存下银子。
舅母又会持家,又会算计,早把聘礼准备下了吧,不得一百零八抬啊。”
郑锦承不知道表妹何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他一个秀才竟然被她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父亲只是一个从六品小官,一年将将一百两俸禄,平时维持一家人生计都不宽裕,如果没有祖父支援,他读书都很艰难。
至于母亲,小户人家的女儿,哪有金银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