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等你(第1页)
不过是斗了两句嘴,两个人都神经病一样吭哧吭哧笑半天,跟没心没肺的傻子一样。
黎筱栖挤到沙发上靠在纪云实身侧仰头看她:“以前我们好像没有这样毫无顾忌地斗过嘴。”
纪云实抬起胳膊搂着她的肩膀,一只手轻轻地捏她的肩头,一只手摸猫:“那个时候我哪敢啊,生怕哪一句就戳你肺了。有一次你家教回来特别晚,情绪看着还不高,我刚叫你一声,你就哭了。
“哭得那么惨,我一下子就想到是不是工钱上受委屈了,就问你是不是家长克扣你工资,结果你跟个炮仗一样乱炸,质问我是不是特别看不上你为钱劳心费力的样子,还说我有钱人不知人间疾苦!”
黎筱栖也想起来这桩事,尴尬地想钻进沙发缝里,她起身骑到纪云实身上伸着两只手去捂她的嘴:“你不许说了!”
瓜狗见她们打闹,跳下沙发跑掉。
纪云实一边偏头躲避那两只手,一边抢着说:“我就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又梗着脖子说没必要跟我讲,真是气死我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触到你哪块儿逆鳞了啊,光生气,你是什么超绝敏感肌!后来那事儿稀里糊涂地就过去了,我至今不知道你那回到底受的什么委屈。”
黎筱栖乱舞的两只手都被人家抓住,然后被摁下来贴在身体两侧,接着整个上半身被纪云实箍在胸前动弹不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纪云实起伏的身体曲线,继而听到两个人的呼吸频率逐渐同步。
纪云实仰着眼睛看她:“到底是为什么啊?哭得那么难过?”
黎筱栖垂着头与之对视,看见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和疑惑,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两片张合的嘴唇看。
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你还在乎。
她的心“扑通扑通”猛跳起来,跳得她身上发软,于是她闭上眼轻轻地趴在纪云实的肩头。
“真不是什么大事。”她回忆起当年那个家教的小女孩,小女孩的性格有点像杨羽绯,虽然心直口快,但并没有坏心眼。
“是学生想让我晚上陪读到十一点监督她,我说那样我赶不上公交车回去。学生就很自然地说,那你住我家啊,早上再陪我早读,又不是不给你加钱,我妈巴不得你时时刻刻都看着我呢。”
纪云实想了想,十来岁的孩子说这种话虽然没什么大毛病,但确实会让听的人不舒服,尤其是黎筱栖那么敏感的人,听到这话大约会觉得很刺耳。
嘴上说着不是什么大事,可黎筱栖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现在的语气还是有点酸:“我知道学生没恶意,话虽然是那个道理,可我是家教,不是书童。”
“……那我真是无妄之灾了吧,别的有钱小孩说话不过脑子,你就到我面前撒泼!”纪云实突然松开黎筱栖一把给她推到一边去,傲娇地偏着头,“生气了,哄不好了,除非你把猫给我。”
……这是什么逻辑?
宁可要那只三脚猫都不愿意要我吗?
黎筱栖恨恨地在心里骂这毛桃是个气氛破坏者,不情不愿地起身趿拉着拖鞋在家里转了一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把瓜狗抱出来塞到纪云实怀里:“喏,猫可以给你抱,但是想要走那没门。除非——”
“除非什么?”纪云实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她好似突然间连上天线,大声道:“除非你连猫主人一起要!”
纪云实眉头一挑,坏坏地笑着张开手臂:“过来抱抱。”
说抱抱就真的只是抱抱,黎筱栖如藤缠树一般贴在纪云实身上想要亲亲她,纪云实就那样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虽然没有回应她,但躲也不躲,她以为那是一种默许。
结果在两个人双唇即将触及那一刻,一颗猫头突然钻进来煞风景。
黎筱栖先是跟瓜狗四目相对,瓜狗用头蹭她下巴,她隔着猫耳朵看对面的人,纪云实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它干吗蹭我啊,是头痒吗?猫也会头痒吗?”
纪云实直接笑出声音来,她又往下看,发现瓜狗其实是被纪云实托在手上的,原来猫是被那家伙故意抓来搞破坏的。
她有点委屈:“纪云实你是什么意思啊,不会是觉得我在骚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