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第2页)
崔临贞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哦,我还以为因为那个合约的关系……”
陆瑶这下是真气笑了,“哦?先前是何人哭闹着要作废合约,不让我支付报酬的?”
“是我是我!”
崔临贞把碗筷往水槽里一丢,也顾不上洗了,连忙来抱她,“好嘛,我一时没适应身份转变,脑子秀逗了。乖乖,你对我太好了,我好喜欢你。”
“油嘴滑舌。”陆瑶还是对她直白的爱意表达没招,扭过头。
“那你亲亲这张油嘴滑舌……”崔临贞话秃噜得比脑子快,边说边在心里唾弃自己油腻。
好在纯古人陆瑶同志还不知道这个梗,只是明显气消了不少,敷衍地在她唇角蹭了一下,“快将碗筷洗了,还没喂豆芽和皮蛋呢。”
但今日豆芽和皮蛋的午饭迟了好久。
主人们跟连体婴一样进了卧室,好像忘记了要在午睡之前给它们喂饭。
*
起鱼塘的事情忙完,崔临贞又花了两天时间跑集市,拉回一批新的鱼苗补货,接下来山头上除了隔两三日过去喂鱼外,便没什么活计了。
赶在大寒之前,她便抓紧进山打猎。只是天冷,因此在山里过夜的时候不多,何况家里有人在等,崔临贞总舍不得陆瑶一个人。
大寒一过,临阳山脉就正式进入封山期或者说禁猎期了。外围的山还是能进,一则没那么危险,二则附近的山民、村民们也需要柴火燃料。
家里似乎进入了某种猫冬模式,一日三餐,从清晨到午后。
崔临贞坐在四面都围得严严实实的亭子里,正在用沾了油的软棉布擦拭横刀。
亭子在冬天四面都用挡板和毛毡围住,只留了一个方便进出的门,和两扇南北方向的窗户,严格来说其实成了一栋小屋。
地面上整个铺一层毛毡,再在中间放一条杂色拼接的不规则地毯。
一到冬天,陆瑶的手脚总是冰凉,崔临贞恨不得在家里除了火塘外的每个角落铺上毛毡,否则晚上缩进怀里的就是两根冰棍。
角落的火盆里大块儿的木柴烧得劈啪作响,一旁的简易炭炉上烘着崔临贞的桦木弓。
前些日子密集狩猎,还碰上两场雪,再不保养这弓就要受潮了。
陆瑶坐在一旁铺了厚厚两层兔皮的椅子上,她把书稿和笔墨也带来了。
崔临贞擦完刀,用油布包裹后放在一边,又给桦木弓翻个面,戳戳炭炉里的微弱碳火,确保全程都是微烘状态。
脚边还有一小堆初步处理过的竹枝,准备加工成竹箭。
不过那没什么好急的,整个冬天不用进山,她有的是时间来琢磨这些琐事。
差不多到了陆瑶平日里结束工作的时间,砚台里的墨也快用完。
崔临贞从豆芽身上把皮蛋小猫咪薅起来,挠挠猫下巴,“这些毛毡真是买对了,开春了我要再去码头等一等北方来的船队,买一车回来。”
闻言,陆瑶干脆收了书稿和笔墨。
皮蛋敷衍地呼噜两声,果断跳到更温暖的主人腿上,陆瑶便给它顺毛。
“我从未在临阳府见过此类织物。”
“不奇怪啦,那个商队今年春天是第一次靠在济江县口岸,船老大说他们在碣石港装货上船,我猜在此之前,这些毛毡是从都督府或者都护府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