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第2页)
崔临贞领会了祁春的好意,挠头嘿嘿一笑,“春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祁春望天无语,不知道是谁早就见色起意春心萌动。
按祁春的估计,县令那里大概只是一些前哨工作,那些人本就不成什么气候,占据地形之利流窜,等摸清了老巢和地形,正面交战打不过衙役和赵霖的私人护卫的。真有规模争斗必定需要调派人手,总不至于叫她去单打独斗吧。
好在协助县令剿灭水匪终归只是短期的活计,之后的闲暇时间做些什么营生,她其实也有一点想法。此地码头多商船,也有陆上商队往来,大可以去应聘护卫,就像她来济江县路上顺便打的那个短工。
走中短途的商队商船多在临阳府境内,往返一趟多则两三月,少则十天半个月,蛮合适的。
只是眼下还没打探过他们招人的规律,祁春不想让好友也跟着担心。
崔临贞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一拍脑袋,说:“我记得当初刚返乡时,捎我回来的商队便是挂的洪溪赵家家徽,他们的护卫水平一般,那管事大叔有点想招揽我的意思,只是不知为何临别时没提,大抵当时没那么要紧。既然跟赵县令同族,春姐倒是可以寻机会提一提。”
祁春点点头,“好,我会探听一二。”也要瞧瞧时间线路是否合适。
*
一早两人结束晨练,祁春去宅院选址地监工,崔临贞则是照例进山,小院在一阵热闹后恢复宁静,只留下陆瑶在书房伏案工作。
已经写了大半天的书稿,可能是因为今天灵感突至下笔流畅没有午睡,也或许是崔临贞留的午饭过于丰盛犯了食困,陆瑶这会儿放下纸笔,准备出门走走清清脑子。
稻苗青青,籽粒日渐饱满,田野一片郁郁葱葱。
田垄之外的地上也是绿意勃发,草丛中藏匿着不少野菜,小蒜、灰灰菜、苋菜等都是丰富农家餐桌的好吃食。
溜达着走出院门,陆瑶见院门前小径两旁的野葱长势喜人,干脆就地采摘,打算留着晚间吃。往日崔临贞多是进山时顺带采两把,因此倒把家门口最近新长起来的这些忽略了过去。
崔临贞调的凉拌汁味道一绝,最近两人都迷上了这一口凉拌野菜。
想到崔临贞,就不由想到她还未归家。
陆瑶下意识地看了眼院中的漏刻,发现未时竟然已经过了。
上次崔临贞带着胳膊上骇人的伤口回家的场景和掩盖在她衣领下的斑驳疤痕又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浮现。
思绪逐渐杂乱,陆瑶也没了继续采摘的心思,握着手里一把将将够吃一餐的野葱,正欲起身,就听到某人的声音在身后遥遥响起。
“阿瑶!我回来了!”
陆瑶不由攥紧手里的葱叶,转身后,就见崔临贞正面色兴奋地捧着个粗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飞奔而来。
“你看这是什么!”
崔临贞满脸喜色,拉着陆瑶闪身进院门,又飞速合上,神神秘秘地、小心翼翼地揭开布。
看这人活蹦乱跳的兴奋模样,应该是没有受伤,陆瑶将视线从她的胳膊腿上移开,去看那布巾仔细包裹的东西。
那是一株主根接近小臂长的野山参,细长密集的须根上还带着附着的湿润土壤,芦头上节痕粗略瞧着估计能有数十个。
怪不得今日晚回。
看这株野山参完整的样子,估计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发现它之后在山里刨了半天土才带回来的。
果然就听崔临贞献宝似的给她讲述过程:“北山的一窝野猪群春天的时候肯定是生了不少,所以族群太大,分裂了。有一伙分出去后,一直往村里人经常取柴火和采山货的地界跑。我原本打算从北山摸兽道去逮它们的,与其放着万一伤到人,还不如我逮去卖钱。谁想找兽道的路上就发现了这个宝贝。得亏带了匕首,能削根细木枝出来,不然参须挖不完整,可就损失惨重了。”
前世曾有幸和经验丰富的参把头学过两招,否则也不能发现这野山参地面上的植株。运气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