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第3页)
“可以哼曲子,但这会儿先不要张嘴知道吗?我要倒水了。”陆瑶轻声提醒。
崔临贞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被陆瑶的手托住,点了点额头,嗔道:“别乱动。“
“噢噢……好,我先不唱了,嘿嘿。”
担心弄湿衣领,陆瑶帮她松开衣领,将领口往后拨了拨,却突然看到半条领子下的疤痕。
一时顿住。
崔临贞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来的水流,又怕皂角液迷了眼睛,只好闭着眼侧头去问:“怎么啦?“
偏头的动作进一步扯开了衣领,月色下隐约能看到那条沿着脊背边缘的疤痕没入衣裳深处,一眼看不到尾。
那伤疤该有多长?
陆瑶抿了抿唇,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在想晚些要给你换药,手举高些,小心沾到水。“
“好哦。“崔临贞闻言乖乖照办。
清水冲洗了第二遍,捋过长发上的水渍,便能改换布巾吸水。崔临贞的长发为了方便,平日多扎马尾,也不像寻常女子爱抹头油,因此吸了水后十分爽利,极易擦干,给陆瑶省了不少功夫。
就是坐姿很不老实,像木凳上着了火似的。陆瑶心想,那个“崔临贞”幼时见到虽有些阴郁但还是沉静的,在父亲的私塾短暂待过的时日里还算坐得住。
不似如今这个,开朗又好动,整日里跑来跑去,用不完的精力。
大抵有些人天生适合舞刀弄枪。
崔临贞散着的长发擦个半干后便又开始毛躁起来,在手指间发梢炸毛,蹭得人有些痒。陆瑶收回手,顺便在清水盆里荡了两遍布巾,拧干了随手挂在井边的篱笆上。
崔临贞支棱着不敢多动弹的左臂,单手倒了盆里的水。温热的水不好直接浇进菜地,只能顺着井边的青砖水道,一半渗进砖缝向下,一半流向小院墙角的下水道里。
手上都没了活儿的两人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碌。
于是继分别不安地在凳子上挪挪屁股、仰头疑似欣赏月色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出声。
“该给你换药了。”
“会不会耽误你晚上写稿?“
崔临贞挠挠头,笑道:“你先说。”
陆瑶失笑:“怎么会。这次的书稿已经写完十卷,只余最后两卷收尾,离和书局约定的交稿期限时间还长,其实不必每日都写,只是我的习惯罢了。“
隐约听到她嘀咕了两句,“竟然还有不踩deadline的太太”,听不真切,那人随后便正经说道:“没耽误就好。”
崔临贞迟疑半舜,问道:“你真要给我换药啊?”
“嗯。“陆瑶欲往屋里走,她记得外敷的药包被放在了堂屋的桌上。
崔临贞有些急了,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