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2页)
崔临贞头抵着她以为的“抱枕“蹭蹭,闻言睁开眼,抬头地看着眼前的人,眸中一片茫然之色,显然还未清醒。
冷不防腰腹一侧被蹭了个正着,陆瑶一向清冷的面庞瞬间泛起红晕,想要推开,却又顾忌着崔临贞左臂的伤,一时间左右为难。
好在崔临贞清醒得很快。
看清被自己径直揽住的人后,崔临贞火速放手,冷不丁动作过大还是牵扯了伤口,她狠狠皱眉,怕吓到陆瑶,硬把一声痛哼咽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睡懵了没注意……诶,陆瑶你怎么在我房间?”
其实她想问陆瑶怎么坐自己床上,但看到对方脸上仍未消失的红晕,支支吾吾没敢问出口。
陆瑶总算能抽回自己的手,“陈大夫在医嘱里说要小心伤后发热,我便来看看。未经允许便进屋,是我冒犯了。你确实有点低烧,我去寻湿布巾。”说罢逃也似地就要转身出门。
崔临贞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只是顺从心意拉住她,恰好牵住纤细白嫩的手指,“别走……我的意思是,只是低烧没关系的,睡一觉就好了。“
陆瑶有些生气,觉得她不重视自己的身体,“但你方才睡了一觉还在低烧。”
崔临贞其实并未将这点小伤放在心上,老大夫的叮嘱和每次受伤后军医的唠叨十分相似,她怀疑军医和前军医们有一套自己的教训病患的话术,但陆瑶格外严肃的神色又叫她心里熨帖,“好,那你用井水,缸里的水冻手。”
水缸放在厨房里,一整日都不会晒到太阳,春日里比地下涌出的井水还要冰。
“说什么傻话”,陆瑶无奈,“不用冷些的水拧布巾,怎么降温?”
说着自热而然地将手指抽走,低眸背光站着,瞧不清脸上的神情,顿了顿后,转身出了房门。
徒留床上的人怅然若失。指尖的触感仍有余温。
到底是年轻身体,底子好,崔临贞很快退了烧。
只是晚上依旧被剥夺了烧饭的权力,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指导着陆瑶炖了个简单的芸豆猪蹄汤。
也算是以形补形了。
照例是喂过两小只,陆瑶这回总算想起了拴在门口的大青骡,也给它抱了捆青草。
“需要先将它安置到杂物间么?”陆瑶离它足有两三米远,好奇地打量着骡子大口咀嚼草叶的样子。
崔临贞捧着药碗,眼一闭一饮而尽,抬头看看天色,回答道:“不用,今晚不会下雨,我来牵进院子就行。”
显然,今天崔一一的父母是在混合双打,暂时无法登门了,明日若来,再让骡子的主人顺道带回家。
陆瑶不愿劳动受伤的崔临贞,摇头,“我来牵。”
迟疑半晌,又问:“它应该……脾性尚可?”
崔临贞看着那纠结犹豫的小表情,不忍打击她的勇气,走到陆瑶身旁,安慰道:“它很温顺的,别怕。”
又一次从崔临贞的口中听到“别怕”。
语言大概是有魔力的吧,陆瑶的心定下来,稳稳当当地把大青骡牵进了院子,栓在杏树下。
“好棒。”崔临贞毫不吝啬夸奖,“好啦,今天都挺累的,厨房烧了水,去洗个澡好睡觉。”
“那你呢?”陆瑶提了裙摆往门廊走,身影微顿。
“我擦擦就好。没办法啦,药房的陈老太太耳提面命不让伤口碰水,只能凑合几天等伤口结痂。”崔临贞苦恼地挠挠头:“就是头发不太好洗。”
没有现代化的淋浴装备,她已经尽全力在现有条件下改善浴室引水排水设施。但仅靠单手还是有些勉强。
只是昨天山路奔袭半天,凌晨狩猎,清早又往镇上走了一趟,再不洗头只怕要臭了。
“我帮你洗吧。“像是随口的一句话。
“什么?”给院门落了锁,崔临贞蓦地回头。
陆瑶的身影继续往厨房里去,传来的声音都好似不太真实,“沐浴之后,我来帮你洗头发。“
“哦哦……“崔临贞傻眼,呆愣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