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第2页)
见李叔就要在饭桌上开始教规矩,月姨猛地一敲他的筷子,“急什么,一会儿慢慢说,让贞丫头先吃饭。”
李叔跟她眨眨眼,两人相视一笑,老实地夹菜吃饭。
一家人闲聊起些琐事,一顿饭边吃边聊,直到月上中天才结束。
崔临贞有数年战场生死磨砺的经历做掩护,再加上接收原身部分记忆的影响,李叔一家并没有对她言行性格上的些许改变感到奇怪,她这才完全放心。
告别了李叔一家人,崔临贞准备回家。
月华如水,初春天气暖,田埂上边的杂草逐渐茂密,空气也更加湿润,雨水节气就要到了。这时候,田野里蛰伏了一个冬天的虫子们即将苏醒,大地回春,草木横舒,一切都是生机满溢的样子。
让人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
崔临贞只觉得穿来几年,终于过上了人过的日子。
北境苦寒,冬季十分漫长,战时物产又非常稀缺,可以说衣食住要啥啥不行,更别提天天冒着没命的风险打仗——也确实没了命,原主在头一年末的一场大战里重伤死去,意识消亡,仅留下并不齐全的些许记忆片段。
好在都过去了。
崔临贞拎着月姨非要塞过来的半只烧鸡和一罐酱菜,悠哉游哉地地散步回去,一边盘算着家里的活计。
鸡崽子们和两只小鹅有米糠和月姨送的番薯杆,暂时饿不着,不过还是得尽快翻整下院子里的菜地,种上青菜,这样吃不完的青菜叶还能用来喂它们。
记得山脚下有一片竹林,明天去砍一些回来,给菜园子围上篱笆,这样的话小崽子们也能偶尔放出来活动。
生活在山林里非常自在,她跟前世一样没有太多牵挂,甚至比前世有公职在身时更加自由。
清晨跟着猎物的足迹出发,傍晚带着肉食、山货和柴火回家,一切孤独而又自由。
如果没有那份婚约的话。
崔临贞暗自苦恼,真是令人伤脑筋呢。
但她也没有伤神太久,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样的晚上,适合洗个热水澡,在床边点一盏油灯,看几页话本子,进入梦乡。
第二天崔临贞是被阿消的敲门声叫醒的。
“临贞姐姐!你起了吗?!咱们要去竹林了吗?!”小少年对于刚擦亮的天色没有半点数,兴高采烈地哐哐敲门,吓得窝里的鸡鹅崽子们叽叽啾啾乱叫。
崔临贞对幼崽的忍耐度一向很高,无奈地翻身起来,去给他开门。
“阿消,是不是还没吃早饭?”
阿消被撸了把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没呢。”
“来,姐姐给你做蛋饼吃,一会儿就出发。”崔临贞领着阿消到厨房,小少年在别人家里还是挺勤快,蹿到灶台边自觉烧火。
两人都是年轻能吃的年纪,就着酱菜和半只烧鸡吃了一小摞蛋饼,这才带上柴刀和弓箭出门。
今天的任务只是去竹林里砍些竹子回来修菜园的篱笆,昨天在李叔家提起的时候,阿消便闹着要一起来,私塾还没开学,除了完成姐姐布置的课业,其余时间正是他到处疯玩的时候。
阿消抱着一把小一些的柴刀,高高兴兴地在前头走着,说道:“临贞姐姐,阿爹说竹林里有芒狸子,咱们能捉到吗?”
崔临贞想了想,他说的大概是竹鼠,“有是有,不过它们可机灵得很,你抓得到?”
“一定可以的!我跑得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