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第2页)
二人便往演武场走去。
少女颠颠跟在老大身后,“队长,您怎么又和春姐一起守营帐了?是不是虎豹营的又来找事?嘿要我说他们就是欠教训,上回臭不要脸的仗着个头大还想打女兵,惹到惊鸿和咱们斥候身上可不是活该……”
“哎哟!”
“忘了怎么教你的了?”前头的人兀自在走着,也不回头看,随手往后一拍。
挨了老大一记抽脑瓜子,少女龇牙咧嘴的,“记得记得,打不过人家没资格瞎逼逼,但是老大您打得过呀,哎哟好好好……”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守营帐啊?”反正挨了打,不如问个清楚够本。
“哦。”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叫春姐帮忙一起挑战陈统领。”
虎豹营统领?
少女:这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你俩一个月不得挑个四五回吗?
一般其他营中队长级别的,她们单挑就完事了,但虎豹营的陆统领天生的巨力,身材魁梧得恨不得有两个人宽,老大入军前功底弱,近战比之箭术稍弱,往常都是叫上春姐才能跟人切磋。
不知道老大是怎么和那个春姐成为朋友的,俩人甚至都不是一个营的。除了找人约架,也没见她们总凑一块儿玩,好似碰面就是要一起去干架。
春姐平日总是一副怏怏的厌世脸,能坐着绝不会站着,能躺着绝不会靠着,瘦得每次出战都要叫稍稍亲近些的战友们担心她回不来。少女十分怀疑,除了和老大一起搞事,她还有没有稍微活泼的时候。
“那和罚看门有什么关系?”
“不小心把陆统领辛苦缝的荷包划坏了。”女子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顺子:“……”
她不回话,掩耳盗铃装没听见,眼珠子一转,又说起来另一桩事:“不过咱们北境总算要太平了,可惜就是之后没办法跟着您混了。老大你不是青州的吗?青州可远着呢,须得尽快启程才好。”
崔临贞抬头扶额,寻思着顺子多少有点缺心眼,她那对兄嫂估计巴不得妹妹回不去。
这小姑娘也是军户出身,可惜与她原身家中父兄皆战死、其时因北境战事吃紧而被迫入北境军不同,鹿州与青州皆是是鱼米之乡,因为临近京师、商路繁华所以更加富庶,征兵的人数更少些,且她家中另有兄长,按说应该兄长从军。
但显而易见,其兄嫂不是多友爱的,花些银子打点,说了些好话,便让妹妹去战场上搏命。
顺子刚入军时,比她还小一岁,加上长了一张娃娃脸,自小吃得不好,还未来得及蹿个子,看着实在弱小无助又可怜。
崔临贞有些感慨,这三年多过得也不比前世容易啊。原主十四岁参军,三年多前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被救回来后没熬过去,灵魂意识消散了大半,等她因为协助缉毒行动牺牲,在这具身体醒来之后,才从原主残存的记忆中了解了身份信息,并渐渐养好了伤,着实令当时的军医啧啧称奇。
因为北境大捷,皇帝大赦天下,并且准许原先为了抵抗北地异族而从各地增收的士兵在服满兵役后可以归乡返家。沧州境内三支大军都将各自缩减三分之一,只留本州军士,日常操练,震慑和保卫边防。
这原是一件好事。她虽仗着前世身为边境警察的好身手,在起初经历了几场战役和之后的长时间训练之后,渐渐适应了战场拼杀,但又有谁乐意应对无止境的战事呢。
只是原主一家本是军户,父兄战死后,母亲不久便抑抑而亡,若算上原主的话,如今一家都为国尽忠,等她回到青州那个家中,也只能孤身一人生活了。
“嗯。我明日就启程。”
“啊?这么快!怎么搞这么突然,那岂不是……”
顺子在一旁叽叽歪歪,奈何崔临贞冷酷无情,“统帅军令已下,外州府兵士需在这两日内办好手续离开军营。”她转头瞅瞅识字不全的傻姑娘,这家伙肯定是军令没看明白。
“你明日也得走。”
顺子又“啊”了一声,挠挠头,转瞬反应过来,又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半晌道:“好吧,那也不错,反正您行李也就两身衣服,费不了什么功夫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