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第3页）

叶澄霁看着一脸不服气跟个斗鸡似的的小崽子半天，长叹了口气，也没管地上那摊水，而是扶起椅子在祝乐桃对面坐下。

“为什么这么做？说话。”

“不为什么，”祝乐桃倔强地瞪回去，攻击性拉满，“就是好玩。”

叶澄霁皱着眉看她。

那个眼神让祝乐桃想起之前弄坏别人的文具盒被抓到的时候，叶澄霁也是这么看着她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过分？周雨琪好心浪费周末的时间给你讲课，你还不知好歹对她做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祝乐桃又不说话了。

她盯着桌上的杯子，杯子里还有半杯醋水，黑褐色的，空气中浮动着微微刺鼻的气味。

她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她讨厌周雨琪，不管是她扎的高高的顺滑马尾辫、她和叶澄霁说话的时候那种熟稔默契的让她插不进话的氛围，还是她干净漂亮的衣服和被叶澄霁摸了头发之后笑的恶心样子。

更讨厌叶澄霁摸她的头发。

这话她说不出来，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她只知道心里堵着一团东西，又酸又涩，就像那杯醋水。

她不想让周雨琪好过，她想让周雨琪也尝尝这种滋味。

“祝乐桃，我在问你话。”

叶澄霁很少叫她全名，一般都会叫她“小桃子、桃子”或者“小崽子”，带着自然的亲昵意味。

祝乐桃没有小名，她从来没对叶澄霁说过，但是她很喜欢叶澄霁这样叫她的时候的语气。

叫“祝乐桃”这个全名的时候，大概就是叶澄霁真的生气了。

祝乐桃抬起头。

“我就是看不惯她，装什么好学生。”祝乐桃嗤笑一声，仿佛很看不起她似的。

叶澄霁沉默了几秒，这些天压在心里的怒气在小崽子不知悔改且越发肆无忌惮的表现下再次翻涌起来，然后走进房间，从柜子上面拿下一把尺子。

透明的塑料尺子，二十厘米长，上面印着厘米刻度，这是她之前在捡垃圾的时候发现的，因为还很新，所以就拿回来洗洗接着用了。

这是叶澄霁平时用来打她手心的那把，祝乐桃认得。

似乎回想起了那种疼痛，她低垂着的长长睫毛忍不住抖了抖。

“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