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是错愕的谜团(第4页)
目送女孩离开,迪克终于有机会询问伊德尔了,“从某种层面来说你们真的很相似,要不要做个基因鉴定看看?”
‘这不好笑。’伊德尔无奈的提出抗议,‘我知道你肯定看过你带回的记录的。’
“好吧,只是刚刚帮瓦克更新艾德琳的证件,他说准备找个时间去带她做一次,顺带将信息录入系统看看能不能找到和她有血缘的人。”
“我要去忙了,你可以在周围随便走走,注意别进局里那些上锁的房间就行。最近随机的恶性伤人事件越来越多,午饭就不用等我了,等下班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大哥絮絮叨叨的声音走远,伊德尔却还在回味上一话题——血缘。
韦恩家之前曾有个追逐于此的男孩。
伊德尔就算是现在还是不能理解这种行为,只是因为留着相同的血就会自然产生吸引吗。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就好像内心在刻意屏蔽思维向这个方向探究。
【好奇吗,就算它给你的只有痛苦和悲伤?】
心脏在责问中抽搐,伊德尔逃避的将视线投向窗外的港口。
自然的风游荡在并不平静的蔚蓝之上,浩瀚的低饱和白噪音顺着树木传达来,熟练分摊冲刷掉附着于记忆的污秽。
精神逐步发散,突破维度的限制自由的无目的的漫游,回溯向过往探知未来的细流。
无尽变化的织隙如最初的金伦加般,空旷又拥挤、明亮又晦暗。
在这混沌的秩序鸿渊内,某种原始的呼唤抬起伊德尔的视线,顺丝而去,去触摸去向更深的海核驰骋。
呼。
夕阳逃离葳蕤叶片的筛选漏,在素白的眼睫发丝间温和安静的挪步。
抬起手掌遮去入眼的光,伊德尔坐起身踏过浅没至脚踝的水洼,走入森林尽头的白色石桥。
金黄与墨绿的色块不分彼此的涂抹交融,云贝白的建筑穿插在其中,于晚辉的照耀下润染出月晕,沁洇进这幅巨型画卷。
一点白色逆光越过视线尽头的山脊,“咯——咯——”
熟悉的叫声自上空传达,嘹亮喜悦的向下俯冲而来。
是维德。
那只淘气聪慧、忠诚勇敢的雪白渡鸦。
死亡并没有刮去它坚韧的品质,反而淬炼出一种更深邃孤高的特性。
它如往常那样轻盈的降落在伊德尔的手臂,眷恋亲昵的蹭着,蓬松的羽毛下时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金色的眼睛如黄金般闪耀,指引伊德尔走过迷宫似的宫殿。
这些楼阁的内饰齐全精致却原封未动落满浮灰,好像使用者已经离去很久不再归返。
唯一发出亮光的殿堂,坐落于山脉深谷的最后方,高坠而下的瀑布源头。
“格拉斯——”
有些低沉但不失明亮的声音突兀的从后方传来。
回眸,两双不同程度的绿色眼睛终于对视。
“……伊,伊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