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是向内的求索(第4页)
但此刻,哪怕是从不在乎人类的她也将目光透向了隔海相望的大都会。
植被即是她的耳目。
“哼哼…哼……”
昏暗的小房间里有人在愉悦的检查自己珍藏的诡异药水。
微弱的灯光下狭长的试管中粘稠好像有生命一般,侵略性十足又很适应各种环境。
“先生,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门口年轻男孩的声音压抑着兴奋的询问道,“这就是星巢提供的受体提取的试剂吗?好漂亮啊!”
那人捏着药剂回头,苍白的脸上血红的嘴角裂到耳根处,霉菌色的枯发乱糟糟的,西装革履一副上层人士的模样。
可他本该在阿卡姆内的监护病房里。
“噢,亲爱的赛吉奥,别急,我们这就去给你的朋友来上点‘星巢特供’,别忘了写留言便签哈哈。”
“早就写好了,用了烫金的工艺精美的不能再精美了!就像圣诞礼物那样!”
沉醉在注射器针芒中的那人好像识别到什么关键词,又开始低声的笑起来,“哼哼哼……哈哈,迟到的圣诞礼物可得更用心的包装,但也别太华而不实。”
“不过别紧张,在我把控下这绝对足够称得上是个大惊喜的。”
手术刀的反光里他舔舔嘴唇熟练的模拟着切开人体的动作,“舞台搭好了演员可别迟到啊……现在就让我看看饵能不能钓到鱼吧。”
肮脏杂乱的环境里,利维被眼睛处的痛感激醒,大概是挣扎过程伤到的,只能凭借一条模糊不清的缝勉强观察起周遭的事物。
肌松药物让他瘫在一堆虫豸的残肢上,鼻尖嗅到的铁锈腥气暗示这里发生过些不妙的事。
浑身都好疼,如果我就这么死了妈妈会哭吗,难得爸爸还特意叮嘱过我最近要小心身边的人……可赛吉奥是和我朝夕相处三年的同学啊……我还有自己的梦想还有喜欢的人,不想死……不想让爱我的人伤心……
头感觉很沉,由内而外的散发出麻木冰冷的刺痛,视野在波动起伏,眩晕感强烈到食道反流。
“咳、咳,呕……”抑制不住的咳了几声,因不断流淌鼻血和反流呛住的气管夹杂身体的各种怪异反应,让利维泡在泪水、血水、胃酸液和汗渍里。
“你把自己搞的好脏啊,这副样子我怎么送的出手。”
黑暗中赛吉奥恼怒的抱怨,“我还指望能把天使引来呢,圣洁无垢的素白之人……绝对是最好的祭品!”
“你、在说、什么。”
“伊德尔啊,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小丑要我来这上学的目的了,他就是我的入场券!”赛吉奥蹲在利维面前,用锥子捯了倒强忍痛苦男孩。
“你不会以为动用我把你骗来是什么‘船壳’的命令吗?别太看轻我啊,我们真正的目的是伊德尔,小丑和黑天鹅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只等他出现而已。”
“他不可能、来的、你们、疯……唔!”利维的话终止于暴力的踢踹。
只是一脚还不够,赛吉奥用镶铁的靴子踩在利维的头上又用力跺了几下,“不要这么说我们,很没礼貌哎,你知道我入学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很讨厌你吗,家境良好父母双全不谙世事耀眼的大明星!”
“你知道我们大多数普通人和你在同一个环境里要付出什么吗?好在我有亦师亦友的小丑先生,让我明白了如何活的畅快,他最讨厌别人这么说他了,小丑带领我揭开了世界的另一面,而你这种人只是蚀轮会的普通耗材,瞪大眼睛好好看着吧,等待属于我的天使降临的那一刻!”
说完赛吉奥还不解气,随手捞过一个圈状的刑具夹住利维的头把他高高吊起,欣赏起校园纷纭人物的不堪。
“多么可爱的孩子啊你说对吗?哦,瞧我这记性,我忘了你不会说话,这作为捧哏来说很不称职。”
一直关注着男孩间争辩的小丑摩挲着手下的罗盘,独自一人对着镜子念叨道,“听说你上一次失手了?是钷给你求情了吧,好一对罗密欧与朱丽叶,真是经久不衰的爱情啊。”
镜面不再映出小丑的笑容,无声的磁场涡旋在无反射的黝黑深处搅动,闪烁着雾气似的振颤光斑,仿佛有金属从中渗透而出漫延至现实。
听着雾气附带的嘶哑尖厉,小丑习以为常的甩甩头冲散些能幻听般的钻脑惨叫,吐出寒气道,“莱姆又激活你哪段记忆了,哈哈哈看起来不是什么好回忆呢。”
好在手下的罗盘指针开始发出振动,及时打断了这场独角戏。
“哈……我们的主角终于登场了,演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