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第2页)
“啊、我,我吗?”才刚刚赶上山来的小道士愣了一下,呆呆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自己,然后就发现冷若冰霜的天师已经没了人影,于是又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乔岁欢。
不是,这儿怎么还有一个人啊??
……
卯时初,晨光熹微,日光方才从天边亮起一线,天地间的气息便为之一清。
仰面躺着的乔岁欢手指微微一动。
并不怎么强烈的日光轻轻柔柔的笼罩下来,乔岁欢的眼珠在眼皮下一转,意识渐渐回笼。
随着意识苏醒,过量的记忆潮水一般涌来,许多模糊的画面不由分说地闪过。
她看到了很多、听到了许多,却又几乎什么都不记得,只是走马观花般的看过那些,同时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就像是她遗失了什么东西一样,有什么很重要的存在被她忘记了。
或许是鼻端萦绕着的空气清新得过分,又或者是她隐约听到的鸟鸣声也吵得很不对劲。
总之,乔岁欢觉得现在的状况很不寻常。
对了,她是不是应该早点起来去听上午的第一节课来着?有点迷惑的乔岁欢茫然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身来,然后就发现自己居然坐在一片荒山野地里?!
四周尽是稀疏杂乱的山林,起码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没有任何一点能跟‘人烟’这个词扯上关系的地方。
乔岁欢:“???”
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会在这里的?遇上绑架事件了?是哪个混蛋把她弄到这儿来的?想要钱还是什么?
她不是应该在自己的房子里准备剪辑下期视频更新的内容然后准备去上课吗?为什么会被人逮住的?有什么事情被她忘记了吗?
就在乔岁欢还警惕着的时候,一双手臂忽然从她身侧伸了出来。
乔岁欢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点,万分警惕地看向那双忽然出现的手。
然后她就看到一道身影懒洋洋地从她先前平躺着的大石头旁坐了起来,一边起身还一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站起来整了整自己那身道袍,又回过身来看了乔岁欢一眼,发现乔岁欢醒了便揉着眼睛语调含混地冲乔岁欢一伸手说:
“哦,你醒了啊,那把我们家尊长的拂尘还来吧。”
“什么?”乔岁欢一怔,有些摸不着头脑。
“拂尘!我家尊长借给你护身的拂尘,”那年轻小道士一下子清醒了,看上去有些急了,一指乔岁欢的怀里说,“你不会不认账不想还了吧?这可是我们道门的法器,别以为你抱在怀里就能用了!”
乔岁欢被她说得一怔,下意识往自己怀里看去。
还真有一柄看上去十分漂亮的拂尘被她抱在怀里。
那拂尘不知是取玉料还是取木料做的手柄,触手干燥温润,似乎还有一股暖意,看不懂的符文与精致大气的雕刻交错缠绕其上,在阳光下看还有一阵柔润的流光自然地盘绕流转。尘尾也根根分明、异常顺滑,不知道是取自什么的动物的毛发,但就是很漂亮很有灵气的样子,乔岁欢一见就觉得挺喜欢的。
不过再喜欢也不是自己的。
所以这到底是谁的来着?
乔岁欢一时有点想不起来了,只好忍着心里那一点点不舍,将拂尘递给那个看起来已经快炸毛的小道士:“你刚刚说这东西是为了借我护身?”
小道士看到乔岁欢归还拂尘,立马两只手递过去恭恭敬敬地将拂尘接了回来,仔细确认了一下拂尘上一点灰都没落下,这才没好气地给一旁的乔岁欢递了个眼神:
“那不然呢,要是没有我家尊长将法器借给你,你以为凭你那被邪修与厉鬼压了一大圈的阳气能平平安安撑到天亮吗?”
乔岁欢愣了一下,脑海中蓦地闪过了许多的画面,有她作为新嫁娘穿着大红嫁衣坐在花轿里的事情、有迎亲的队伍全在她面前露了脸还蓦地一下将脑袋全都折过来的画面、还有……还有一处奇怪诡异的庙,庙里有嫁衣有棺材,许多既像人又不像人的鬼影在那嫁衣与棺材附近飞来飞去……
……那些东西竟然真不是人?而且……而且,昨晚那不是梦吗??!
她真被鬼拐了??
想到自己居然还在鬼堆里穿了一回真嫁衣,乔岁欢恶心得直想哕。
那些东西未免也太下作了,连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之后是不是还打算找个人跟她拜堂啊?
思路一跑到这里,乔岁欢忽然顿了一下。
一道月白色的清冷出尘又沉静的身影忽然随着‘拜堂’这个念头悄然浮现在乔岁欢的脑海里,怦然心动的心情不由分说地再次降临,乔岁欢愣了两秒,有些无措地舔了舔唇瓣,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她好像知道她忘记了什么了。
她昨晚遇到心选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