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第2页)
好险呐,虽然自己和许令遥一直不对付,但是人要是就这样没了,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向她爸爸交代。
……自己好像忘记通知许令遥她爸了。
方惟抓住正要离开的警察:“要不你们再通知一下她爸吧!我吓坏了,语无伦次。”
声称自己吓坏了的方惟等警察一走,就非常冷静且迅速地做出了一系列预案,在公司高层的管理群里只说许总要出个长差去调研新项目市场,接下来的两个例行会议取消,把自己的例会也取消了一些,再把自己在跟的项目分摊到子公司和部门经理头上去,最后去办了许令遥的住院手续,全部做完以后才敢亲自给许父打电话。
许父听她说完,只是淡淡地表示:“我已经知道了。看见你的工作通知了,处理得不错。”
方惟微微欠了个身:“应该的。”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又站直了。
许父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方惟以为他有别的事情,正要开口挂电话,许父又问:“她车祸前跟你说了什么事情没有?”
方惟苦笑一声:“没什么,早上例行说了句要离婚的话。”
许父嗯了一声,说了句车祸的事你多费心,就把电话挂了。
方惟一瞬间有那么一丝同情许令遥,这就是父母双全的孤儿吗,难怪性格那么偏激。啊不对,她妈早没了。
自己也没爹,难怪两个人凑一起都拼不出一个健全的人格,只能互相折磨。
难得伤感一下的方惟很快被打断了,护士找到她,叫她去买毛巾脸盆饭盒喂水器,还跟她说了一下许令遥的情况。方惟听见说许令遥麻醉过去,还没醒过来就吐了一身,使劲抿紧嘴唇才没有笑出来。想着许大小姐何时这样狼狈过,方惟简直有些迫不及待要去看望她了。
最好再拍下来反复嘲笑。
还要过两天才能探望真是太可惜了。
因此当医院通知方惟,说许令遥马上可以转去普通病房时,方惟毫不犹豫地把开到一半的月会丢给了秘书来主持,自己带着特意充满电的手机就去了。
方惟打开录像才推开门:“来来来,让我们看看许……令遥你头发呢?”方惟顾不上拍什么病房回忆录了,收起手机几步冲上前去,盯着许令遥剃得干干净净裹着白色网兜的脑袋,一时目瞪口呆。
一旁查房的医生正是当天的主刀医生,对方惟显然不满意:“她是头部创伤的手术,当然剃掉了。你是她什么家属,病人伤得这么重,你怎么先关心头发?”
方惟也有点不好意思:“我是她妻子,我们平时就这样,比较,嗯,随意。”
医生哦了一声,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留下方惟盯着许令遥发呆。平心而论,许令遥长得是相当好看的,三庭五眼顾盼神飞,之前是一头乌黑的天然卷长黑发,男男女女迷倒一片,现在就算被剃成光头,脸上还有隐隐的淤青,也能看出是一副令人惊艳的相貌。
但是她被剃成了光头。
方惟自己的头发细软塌,还发量堪忧,不得不烫卷了才能显得多一点,许令遥完全是她的反面,因此她唯一喜欢许令遥的点就是她那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或者说羡慕,好吧其实是嫉妒。
但是她被剃成了光头。
真想把这样的许令遥挂网上,让她的迷弟迷妹都好好看看啊。
方惟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对着她拍了十几张照片,挑了九张最丑的保存起来,准备下次在许令遥惹自己的时候再放出来。拍完还是忍不住,伸手去虚虚地摸着这颗仿佛高级猕猴桃一样包着网兜的脑袋,嘴角泛起幸灾乐祸的笑,一颗虎牙若隐若现:“许令遥啊许令遥,你也有今天。”
许令遥全程半躺在那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她,眼神清澈到近乎呆滞,没有任何表情。
“不对,你怎么这么淡定?你知道自己被剃成光头了吗?”
回应她的只是许令遥一个微微的侧目,仿佛刚刚发现她的存在一般。
“许令遥?”
许令遥毫无反应。
“我,方惟,你老婆,认得吗?”
许令遥依旧毫无反应。
“你知道自己叫许令遥吗?”
许令遥眼珠动了动,好像在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然后继续毫无反应。
方惟疯狂按响了床头的急呼铃:“医生!医生!她好像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