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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变身魔教据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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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继VIP病房、隔离病房后,卫清绝的医馆里又多了一个“情报分析角”,花千影霸占了她平时算账的小桌子,铺开随身携带的简易地图和各种密文小纸条,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他那身破烂戏服换成了卫清绝找出来的、不知哪年的旧布袍,脸上涂了止痒消肿的药膏,红白交错,更加滑稽。

他倒是自来熟,一会儿问卫清绝要润喉的甘草片,一会儿又打听镇上哪家点心铺子开门早,嚷嚷着“脑力劳动,得补糖!”,成功把卫清绝最后一点清净也搅没了。

林月按约定时间来复诊针灸时,看到医馆里这“群魔乱舞”的景象,冷面左使对着瓶瓶罐罐蹙眉,脸上涂着膏药的花脸怪人趴在地图上乱画,后院里还隐约传来雷山因为伤口痒而压抑的低吼,以及温言那平稳无波却存在感极强的观察气息,吓得小脸又是一白,紧紧抓住了兄长林风的手臂。

林风倒是镇定,护着情妹妹,对卫清绝抱歉地笑了笑:“卫大夫这里,生意兴隆。”

卫清绝干笑两声:“还行,还行。特殊病患比较多。来,林姑娘这边请。”

给林月施针时,卫清绝发现林风的目光,除了关注妹妹,也不时状似无意地扫过花千影摊在桌上的东海地图,以及殷辞手边那些毒素样本。他看得很小心,但卫清绝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锐利。

这对“兄妹”,果然不简单。

针毕,林月感觉好多了,感激地对卫清绝道谢。林风付诊金时,忽然低声问:“卫大夫,我看您这里似乎,有些特别的麻烦?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在下虽不才,也学过几年拳脚,或许能帮衬一二。”

卫清绝心中一动,面上不露声色:“林兄好意心领了。些许小麻烦,还应付得来。”她顿了顿,故意道,“不过,林兄对东海之地,可熟悉?”

林风眼神微凝,随即笑道:“早年随家中长辈跑过几趟船,略知一二。卫大夫为何问起这个?”

“随口一问。”卫清绝也笑,“只是近日有些药材,似乎来自东海,颇难寻觅。”

两人心照不宣地结束了对话。林风带着林月离开,背影依旧透着谨慎。

卫清绝捏着手里温热的诊金铜钱,心想:这平安镇,真是越来越平安不了了。牛鬼蛇神,各怀心思,都往她这小医馆聚。

她转身,看到沈知微不知何时倚在后院门边,身上披着外袍,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些,正静静地看着她。

“教主有何指示?”卫清绝走过去,习惯性地想探她的脉搏。

沈知微却轻轻避开了,伸手,指尖拂过卫清绝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药渣,动作自然:“清绝,辛苦你了。”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却很轻。卫清绝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热,嘴上却硬:“知道辛苦,就让他们都消停点!尤其是你!”她瞪了沈知微一眼,“没事别出来吹风!回去躺着!”

沈知微从善如流地拢了拢衣襟,却道:“躺久了,骨头疼。想看看你如何治理这‘群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调侃,目光扫过医馆内景象,殷辞的专注,花千影的忙碌,棚子里温言的静默,还有前堂隐约传来的、雷山试图用内力压制伤口痒却被卫清绝严厉禁止的低吼。

“治理?”卫清绝哼了一声,举起手里的捣药杵,“看见没?这就是规矩!谁不守规矩,就给他一杵!”

话音刚落,前堂传来雷山终于忍不住的一声哀嚎:“卫大夫!这药膏是不是过期了!怎么越来越痒!像有蚂蚁在爬!”

卫清绝额角青筋一跳,抄起捣药杵就冲了过去:“雷山!你是不是又偷偷运功了?!说了不准用内力刺激伤口!你给我过来!”

沈知微看着卫清绝气势汹汹的背影,听着她中气十足的呵斥和雷山委屈的辩解,唇边那抹极淡的笑意,久久未散。

她轻轻咳了两声,目光落在花千影正在标注的地图上,东海浮罗岛的位置,眼神渐渐深邃。

风雨欲来。

但在这间吵吵嚷嚷、毫无规矩可言的小医馆里,在这位脾气暴躁、医术通神、总嚷嚷着亏本的大夫身边,她竟感到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安心。

也许,江湖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而她的规矩或许就是眼前这个人,和这间永远也“平安”不了的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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