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第2页)
一路上林越睡睡醒醒,睡着的时候跟昏迷了一样叫都叫不醒,清醒的时候都在投喂开车的沈容,于是这时沈容也习惯性微微张开口,咀嚼着肉干,连着开了十个小时车而麻木的大脑勉强恢复了一点神智。
沈见川抱着两只玩偶,林越下车把箱子拎下来,两只手推着三只箱子跟在沈容身后走进屋子里。
这是一个砖垒的小平房,大概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空气中都弥漫着潮湿的灰尘味道。
屋子里头是一个水泥地的小厅,零零散散堆了点杂物,旁边隔了个小卧室出来,里头摆了张窄小的雕花木床。
“条件有点简陋,你别嫌弃。”
沈容对林越笑笑,把她手里的箱子接过来。
林越摇摇头说没有。
沈容把行李箱推进卧室,从旁边的大纸箱里翻出厚厚的被褥,转头看见林越端了盆水过来。
林越把盆里头浸着的毛巾拧干,开始擦洗床上躺着的木板。
久不住人的木床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半块木板擦完,毛巾已经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来的花纹了。她在盆里投洗两下毛巾,迅速把木板擦干净。
大冬天的,水井里摇上来的水都是凉的,林越的手碰了水变得通红,沈容把被褥铺好,赶紧把她的手揣进棉被里。
林越两只手被棉被镇压,动弹不得,只好蹲在床边仰头看沈容的动作。
沈容换了盆水进来,把雕花木床的边边角角镂空里都擦得干干净净。
一张床擦完,盆里的水都变成黑水了。
沈容通红着手招呼来沈见川。
“困不困?”她问。
沈见川摇摇头,她今天在车上睡了一整个白天,现在这个点倒是没什么困意了。她把泡泡和沫沫塞到床上,还很贴心地给它们盖上被子。
沈容起身把盆端出去,一打眼就看见小厅的角落里堆着一小堆灰尘和垃圾,扫帚就挨在墙面上,旁边还躺了一把铁锹,一看就是沈见川的杰作。
沈容不常在这住,因此一些用具采买不全,比如这小屋子里就没有簸箕。沈容每每回来都是拿铁锹充当簸箕。沈见川扫完地以后发现没有簸箕,想学着沈容的样子把垃圾弄走,但是她拿不动铁锹,也不会用,费老大力气把铁锹搬过来之后也只好让它躺在地上。
这时林越从卧室里出来,看见角落里的一抔灰,走过去拿起扫帚和铁锹弄干净。
沈容把盆里的水泼到小院的泥地上,把铁盆扔到地上,手揣进口袋里取暖。
她走进卧室,林越正蹲在地上收拾箱子。
沈容见状便翻出一个覆了点钙白的、不知道坏没坏的热得快。她给热得快插上电,把它扔进装满水的桶里。
林越拎着一袋薯片走过来,蹲在旁边守着。
沈见川也走了过来,蹲在林越的旁边和她一起守着水。
外面的炮竹劈里啪啦,红光连成一片。
沈容上了个厕所回来,林越伸手捏了一片薯片放在她嘴边。她张口吃掉,看她俩呆呆望着水面的动作,就知道她俩是饿了。她把早晨出发前买的泡面翻出来,又摸摸自己的肚子,想了想,对着两人勾勾手指:“走,跟我去偷鸡蛋。”
林越和沈见川两头雾水,还是起身跟在她后面,沈见川走之前还不忘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薯片。
沈容打着手电筒带她俩走到后面的一座小房子前。
房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旁边的鸡舍里传出一点细碎的鸡叫和低沉的呼噜声。
沈容绕到鸡舍前,伸手推开木板门。
沉重的呼噜声越发的清晰了,同呼吸不顺的喘息似的。
沈容手里握着的手电筒一晃,照到地上的两只布了血丝的圆眼睛。
林越被这一晃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沈容和沈见川的手。
沈容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自己上前两步蹲下来摸它的脑袋。
“黑狗,好久不见呀。”沈容和它打着招呼,两只手在它的头顶来回撸毛。
林越仔细瞧了半天,才从乌漆嘛黑的地上辨认出一只乌漆嘛黑的狗。
黑狗从嗓子眼里呜呜叫唤着,尾巴慢慢地在地上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