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第4页)
手指停在屏幕上。
又缩回去了。
还没成。
再等等。
她把那张纸小心地叠好,放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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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真快。一眨眼,一个多月就没了。
窗外的梧桐叶子落干净了,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上。每天早上拉开窗帘,天亮得越来越晚,黑得越来越早。林晚声发消息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问的问题越来越直白——“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秦砚看着那些消息,心里又软又疼。
项目收尾了。
终于收尾了。
她站在实验室窗前,看着外面发了会儿呆。一个多月,起早贪黑,周末无休,连轴转得跟陀螺似的。现在终于能看到头了。
手机响了。
林晚声:“今天忙不忙?”
她打字:
秦砚:“还行。收尾阶段了,没那么赶了。”
林晚声:“那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秦砚盯着那行字。
这话林晚声问了很多遍了。一开始是撒娇,“你快点来嘛”。后来是期待,“下周行不行”。再后来是忍着不问,怕给她压力。现在忍不住了,又开始问。
她知道林晚声在算日子。一天一天地算。
她也在算。
秦砚:“快了。等项目彻底结束,再办完交接,就能走。”
林晚声:“你上次也说快了,快了一个月了。”
秦砚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那边又发来一条:
林晚声:“算了,不催你。你忙吧,注意身体。”
她看着那三个字,“注意身体”,心里那个地方酸了一下。
她想说点什么,打了几行字,删了。又打了几行,又删了。
最后发出去的是:
秦砚:“晚上有饭局,和客户那边。项目结束了,他们非要请。”
林晚声:“行吧,少喝点。别跟上次似的,喝成那样。”
秦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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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定在市中心一家饭店,包厢,大圆桌,冷气开得很足,冻得人胳膊起鸡皮疙瘩。
秦砚到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张姐冲她招手,让她坐旁边。
“来,坐这儿。”
秦砚坐下,扫了一眼对面。客户那边一溜坐了五六个人,中间那个是项目负责人,姓刘,五十出头,秃顶,肚子挺得老高,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就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