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回答(第2页)
“有个东西给你。”林晚声说。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白色的,没有封口,递过来。
秦砚接住。
信封很轻,里面只有一张纸。
她抽出来。
是手写的,林晚声的字迹,她认得。那些字不像平时交作业那么工整,有的地方笔画歪了一点,有的地方纸面有轻微的褶皱。像是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最后才定下来。
“秦砚:
我第一次看见你,不是高二开学。
是初三那年秋天,你来我们学校实习。那天我被罚站,站在走廊上,冷得要命。我抱着手臂,看着楼下操场上的学生做课间操。然后我看见了你。
你站在操场边上,跟体育老师说话。阳光很好,你穿着白衬衫,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一条缝。我看了你很久,久到下课铃响了,久到你抬起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隔了三层楼,我觉得你看见我了。
后来你走了。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你在阳光底下笑的样子。
再后来我在光荣榜上看见你的名字,优秀指导教师,一等奖。我站在那里,把那三个字看了很多遍。秦砚。砚台的砚。我查过,那个字的意思是砚台,磨墨用的。我当时想,这个人名字真好听,像古时候的人。
然后我考进了这所学校。
高一那年我每天都在找你。下课去走廊上站着,路过办公室会放慢脚步。可你没在。我问了学姐,说你去读研了,不在这里。
我等了一年。
高二开学那天,我走进教室,看见你站在讲台上。你穿着白衬衫,头发扎起来,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自己的名字。秦砚。那两个字你写过很多遍了吧,可我还是觉得好看。
你点名点到我的时候,我举了举手。你看了我一眼,说‘到’。就一个字,我记了两年。
这三年我攒了很多东西。你讲过的每一节课,你夸过我的每一次,你穿过的每一件衣服的颜色。你高二那年说‘观测者本身也是系统的一部分’,我到现在还在想这句话。
后来你存了我的截图。
你记得我用左手。
你说‘你不一样’。
我告诉自己,不是我一个人在意。
秦砚,我不是想听你回答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从十五岁到现在,我眼里一直是你。
林晚声”
秦砚看着那封信。
很久。
信纸在她手里微微发抖。
林晚声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厨房里很安静,水龙头没关紧,一滴水落下来,砸在水槽里。
秦砚抬起头。
林晚声看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很平静,但睫毛在轻轻颤。
“晚声。”秦砚开口。
林晚声等着。
“我现在……”秦砚顿了一下,把信折起来,握在手心里,“有很麻烦的事情要处理。”
林晚声愣了一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