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来(第2页)
她说女生。
店员笑着说那这条很合适。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哪里合适。只是那颗星星让她想起某个晚上,某个人站在天文台的望远镜旁边,指着夜空说“愿你如星辰”。
她把项链放在床头,等出门前再戴。
陈悦已经退回床上了,但眼睛还黏在她身上。周雨薇把单词书翻到下一页,半天没读出一个单词。李思文把耳机重新戴上,但这次没放音乐。
林晚声在椅子上坐下来,开始穿那双新买的短靴。
陈悦终于忍不住了。
“晚声,”她趴在床沿,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我从大一开始观察你,两年了,没见过你这样。”
林晚声低着头系鞋带。
“哪样。”
“这样。”陈悦在空中画了个圈,把她整个人圈进去,“换衣服换了二十分钟,头发放下来,新鞋,新大衣,新项链——”
“项链还没戴。”
“那就是准备了新项链打算戴。”陈悦撑着下巴,意味深长地拖长尾音,“根据我的经验,这就是——”
“你的经验只有高中追隔壁班那个体育委员追了三年人家都没记住你名字那次。”周雨薇头也不抬。
“那次是意外!”陈悦反驳完,又转回来看林晚声,“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我是旁观者清——”
林晚声把另一只鞋的鞋带系好,站起来。
“我出门了。”
“你看你都不敢听我把话说完!”陈悦从床上坐起来,“晚声,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晚声站在门口,背对着她。
“不是。”
“那就是快谈了。”
林晚声没回答。
她拉开门。
陈悦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你耳根红了!”
林晚声把门带上。
走廊里很安静。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新靴子的鞋尖,抬起手背贴了贴耳垂。
烫的。
秦砚的车停在宿舍楼东门那棵梧桐树下。
林晚声走出单元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那辆白色的车。秦砚靠在车门边,穿着件深灰色的薄呢大衣,头发还是扎着,手里捏着车钥匙,正低头看手机。
她没有发消息说到了。
就是等在那里。
林晚声放慢脚步,从树影里走过去。风把她披散的头发吹乱了几缕,她抬手理了一下,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把手放下来。
秦砚抬起头。
她看见了林晚声。
那个眼神很轻,从林晚声的发顶落到肩头,从肩头落到风衣下摆,又从下摆收回去,重新落在她脸上。
“今天穿这个?”秦砚问。
林晚声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靴子尖抵着柏油路面上一道白色的停车线。
“冷。”她说。
秦砚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