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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留(第8页)
夜空里确实挂着一轮月亮,不是很圆,但很亮。周围散落着几颗淡淡的星星,像不小心洒落的盐粒。
“嗯。”她说。
林晚声没有再说话。
她走进屋里。
脚步声渐渐远了,然后是浴室门关上的轻响。
秦砚还站在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
她想起刚才电话里那些尖锐的指责。
想起林晚声抵在她肩头时轻轻颤抖的呼吸。
想起她问“一次都没有”时的语气——不是控诉,只是陈述。
像在问一个已知答案的问题。
秦砚靠着阳台栏杆,慢慢呼出一口气。
南城的夜,还是那样热。
但此刻站在这里,她没有觉得闷。
浴室传来水声。
秦砚转身进屋。
客厅的灯开着,茶几上摆着那盆林晚声带来的桃蛋。
叶片饱满,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秦砚在沙发边蹲下来。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片最厚的叶子。
“见干见湿。”
她想起自己教过的话。
那时候是高二。林晚声第一次在办公室问她怎么养多肉,她说得很简短,林晚声听得认真,还掏出小本子记了下来。
后来那盆桃蛋在林晚声的窗台上活了三年。
还活着。
还长得很好。
浴室的水声停了。
秦砚站起来,把阳台的推拉门轻轻拉上。
月光被隔在玻璃外面,屋里只剩下暖黄色的灯光。
林晚声从浴室出来,换了秦砚借给她的睡衣。有点大,袖口长出一截,她把袖子往上挽了两道。
“吹风机在抽屉里。”秦砚指了指电视柜。
林晚声点点头,走过去拿吹风机。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吹风机低沉的嗡嗡声,和林晚声手指穿过头发时的细微摩擦。
秦砚坐在沙发上看她。
刚洗完澡的林晚声看起来比白天小很多。头发吹得半干,发尾还有点湿,碎发散在额前,整个人都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