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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句话看了三遍。打字框里打了“好”,删掉。打“为什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

“好。”

一个字。

发完又觉得自己太冷淡。

但秦砚已经回了:

“那说定了。”

“地址发你。”

林晚声把地址复制到备忘录,截屏,存了三遍。

然后她站起来,腿有点麻,晃了一下才站稳。那盆新买的桃蛋还躺在脚边,她弯腰抱起来,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忽然觉得今天好像没那么倒霉了。

---

八月九号。

林晚声站在秦砚家门口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她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在楼下转了两圈,又去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花——向日葵配洋桔梗,店员说这个颜色衬人。她捧着那束花站在门口,反复确认门牌号,深吸一口气,才敲了门。

门开了。

秦砚站在门里,穿着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她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一大捧花上,睫毛轻轻颤了颤。

“生日快乐。”林晚声把花举起来,几乎要挡在自己脸前,“老师。”

秦砚接过花,低下头,鼻尖凑近花瓣轻轻闻了一下。

“谢谢。”

她侧身让林晚声进来,声音很轻:

“很好看。”

林晚声走进去。鞋柜旁边已经摆好了一双拖鞋,浅灰色的,新拆的,标签刚剪。她换了鞋,直起腰,发现秦砚还在看那束花。

“我去找花瓶。”秦砚说,“你先坐。”

林晚声没坐。

她站在玄关,看着秦砚的背影。那束花被小心地放在餐桌上,秦砚正低头拆包装纸。向日葵的花瓣边缘有点蔫,可能是路上晒的,但颜色还是很亮。秦砚找了一个白色陶瓷花瓶,接了水,一支一支地把花插进去。她的动作很轻,像在实验室调整仪器,又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林晚声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秦砚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淡金色。她微微低着头,专注地调整向日葵的角度,手指轻轻拨动花茎。

林晚声忽然觉得这个画面能记很久。

“老师,”她开口,“需要帮忙吗?”

秦砚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顿了顿,“你坐。”

林晚声坐到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两杯茶,还有一小碟坚果。电视关着,音响里在放很轻的音乐,她听不出来是什么曲子,只觉得调子很缓,像这个夏日下午的光。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林晚声坐了两分钟,还是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老师,我能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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