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星轨(第2页)
但学着学着,她有了意外的收获。
教授讲依恋理论时,说到安全型、焦虑型、回避型依恋。林晚声在笔记本上写着,忽然想起自己——她对秦砚的依恋,属于哪一种?
大概是焦虑型吧。想靠近,又怕被推开;得到了回应,又怕失去;对方退一步,她就想追两步。
然后她想起秦砚。
秦砚呢?
应该是回避型。遇见真挚的感情,第一反应是逃开;面对可能的伤害,选择先伤害自己;用“为你好”的名义,推开所有靠近的人。
就像沈清音那件事。就像对她。
这个认知让林晚声心里一酸,但又有一丝释然——原来不是她不够好,是秦砚不敢要。
可即使知道了,又能怎样?
她还是喜欢她。还是想等她。
十二月的某个深夜,林晚声在图书馆赶论文。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灯光白得刺眼。她写到最后一部分,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很久。
论文是关于量子纠缠在信息传输中的应用前景。她写到“纠缠态的粒子即使被分开,依然保持关联”时,突然想起秦砚。
想起那个人说“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是啊,回不去了。
就像她喜欢秦砚这件事,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即使对方逃开,即使相隔千里,即使可能永远没有结果。
但她不后悔。
就像心理学课上说的,真正的成长,不是消除痛苦,而是学会与痛苦共存。
她的痛苦叫“喜欢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应的人”。
而她选择与这份痛苦共存,带着它生活,学习,成长。
就像带着一颗星星,在黑暗里走路。
也许永远走不到那颗星身边,但至少,那颗星的光,照亮了她的路。
论文写完时,天已经快亮了。林晚声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清晨的空气很冷,她裹紧外套,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依然在等待。
等待一个可能,一个也许,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了。她开始明白,有些等待本身就是意义——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学会了独立,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如何在一个人的世界里,依然活得丰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宿舍群消息:
陈悦:“声啊,一晚上没回来,还活着吗?”
林晚声笑了,打字:
“活着。马上回来,给我留个门。”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晨光渐亮,星星一颗颗隐去。
但没关系。
星星还会再来的。
就像有些等待,即使漫长,也值得期待。
因为她知道,在等待的尽头,即使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也会是一个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