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病态收藏中（第1页）

老人把她们让进屋里。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老式的家具，擦得发亮的茶几，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墙上挂着一幅书法，写着四个字：万物有灵。

沈默给她们倒了茶，然后在对面坐下。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做什么事都有条不紊。那双眼睛看着庄继红，平静得近乎诡异。

“那些藏品，是我的。”他说。

庄继红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你知道我们会来？”

沈默点头。

“我知道。”他说，“我等了三年。”

“为什么？”

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一本相册。

他把相册放在茶几上，翻开。

里面是一张张黑白照片，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长头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这是我女儿。”沈默说，“她叫沈念。二十岁那年，死了。”

庄继红看着那张照片。

女孩笑得很灿烂，眼睛里全是光。

“怎么死的？”

沈默低下头。

“车祸。肇事司机跑了。没人找到他。”

他翻到相册后面。

照片上，是女孩的葬礼。小小的骨灰盒，冷冷清清的告别厅，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旁边。

“她妈妈死得早。我只有她。”沈默说，“她走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庄继红沉默。

“后来我开始找那个司机。”沈默继续说，“找了五年。没找到。但我找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什么？”

沈默抬起头。

“那些没人要的人。”他说，“流浪汉、孤寡老人、失足的女人、被抛弃的孩子。他们活着没人管，死了没人埋。就像我女儿一样。”

他的眼眶泛红。

“我想，既然没人记得他们，我来记。既然没人埋他们，我来埋。既然没人证明他们活过，我来证明。”

庄继红看着他。

“所以你把他们的身体组织保存下来？”

沈默点头。

“我知道不对。”他说，“我知道这是犯法的。但我没办法。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消失。至少……至少留下点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另一个房间。

出来时，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