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亡者来电上（第17页）

“我妈的双胞胎姐姐。失散六十多年，十二年前找到了。我妈走的时候，她陪着。”

宋笙歌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泪，但没有悲伤。

是一种释然。

“你还好吗？”宋笙歌问。

庄继红想了想。

“还好。”她说，“我终于知道，我妈走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宋笙歌握住她的手。

“那就好。”

庄继红看着她。

“宋笙歌。”

“嗯。”

“谢谢你陪我。”

宋笙歌笑了。

“不用谢。”她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们在晨光里相拥。

远处，李秀芳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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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庄继红请李秀芳吃饭。

在一家小餐馆里，三个人坐在一起。

李秀芳讲了很多她和她母亲的事。她们怎么相认，怎么相处，怎么度过那最后的几个月。

庄继红听着，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你妈最后说的话，”李秀芳说，“是‘小红，妈爱你’。”

庄继红低下头。

“我从来没听她说过。”

李秀芳握住她的手。

“她心里说过很多次。”她说，“只是没说出来。”

庄继红抬起头。

“姨。”

“嗯。”

“以后，我能叫你妈吗？”

李秀芳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能。”她说，“能。”

庄继红抱住她。

“妈。”

李秀芳的眼泪流下来。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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