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亡者来电上（第11页）

死因：心力衰竭。

主治医生：张建国。

值班护士：李敏、王芳。

备注：患者去世时，家属未到场。

庄继红看着那行字。

家属未到场。

那五个字，像五根针，扎在她心上。

她问档案室的人：“这个李敏和王芳，还在医院吗？”

“李敏三年前退休了。”那人说，“王芳还在，现在是护士长。”

“能见见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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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五十多岁，短发，圆脸，看起来很温和。她在医院工作了三十年，见过无数生死。

庄继红在她办公室里坐下。

“王护士长，十二年前，我母亲李秀莲去世那天晚上，是你值班？”

王芳想了想。

“李秀莲……”她皱起眉头，“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是我值班。你母亲走的时候，我在场。”

庄继红的心跳加速。

“当时还有别人吗？”

王芳愣了一下。

“有。”她说，“有个女的，一直在病房里陪着。我以为她是家属。”

庄继红愣住了。

“女的？长什么样？”

王芳想了想。

“三十多岁，瘦瘦的，长头发，眼睛挺大。她一直坐在你母亲床边，握着她的手。你母亲走的时候，她哭了。”

庄继红的大脑一片空白。

三十多岁，瘦，长头发，大眼睛。

她不认识这样的人。

“她叫什么？”

王芳摇头。

“不知道。她说是你母亲的朋友。你母亲那时候已经昏迷了，不能说话，我就没多问。”

“后来呢？”

“后来你母亲走了，她就离开了。”王芳说，“第二天你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庄继红闭上眼睛。

有个女人，在母亲最后时刻陪着她。

握着她的手，哭了。

然后离开。

再也没出现。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陪着她母亲？

为什么不等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