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失眠者中(第3页)
窗外传来一阵警笛声。
她们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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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来自疗养院的方向。
她们赶到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镇上派出所的民警正在拉警戒线,几个护工站在一边,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宋笙歌出示证件。
民警一看是市局的人,立刻放行。
“又死了一个。”他说,“和之前那几个一样,睡梦中被割喉。”
死者是疗养院的厨师,五十多岁,男性,住在疗养院后面的宿舍里。被发现时躺在床上,颈部一道深深的切口,血流了一床。
庄继红蹲下检查。
手法和之前五起一模一样:一刀割断颈动脉和气管,干净利落。死者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挣扎痕迹。
“门窗完好。”技术员汇报,“没有撬痕。凶手有钥匙,或者死者自己开的门。”
庄继红看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张纸条。
“清除无用之人”
同样的字迹,同样的内容。
她拿起纸条,仔细看。
和之前那几张一样,潦草,但仔细看能看出习惯性的写法——那个“无”字的一撇,比其他笔画重很多。
是同一人所为。
但凶手怎么会在疗养院里?
他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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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继红和宋笙歌开始调查疗养院里的所有人。
院长孟秀兰,四十五岁,单身,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她说厨师是个好人,从不惹事,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杀。
护工们,一共八人,都是本地人,年纪从三十到五十不等。他们的说法和院长一致,都说不知道。
病人,一共四十三人,其中十二人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他们大多数不说话,或者说不清楚。
庄继红一个一个看过去。
那些病人,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墙壁,有的在喃喃自语。但有几个人的眼睛,在看见她的时候,闪了一下。
那种闪,不是害怕,是期待。
她想起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那个有胎记的女人。
她还在那里,还是低着头。
庄继红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你叫什名字?”
女人没有反应。
庄继红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赵志强留下的名单里,对应这个胎记的孩子的照片,虽然已经模糊,但还是能看出轮廓。
她把照片放在女人面前。
女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